,就让他们从西门和北门之间那段城墙摸上去。我观察过地图,那里墙外有片小树林,可以藏身,墙垛似乎也有些残破。只要上去三五个人,打开城门,放大队入城,便是成功。”
两人正低声商议着,前方黑暗中,一个矫健的身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窜了过来,正是派出去的探子之一。
“禀统领!抚宁城有动静!”探子单膝跪地,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西门、北门灯火通明,城头上人影幢幢,巡逻比平时密集数倍。小的摸到西门外一里地的土地庙,隐约听到城头有军官喝骂的声音,像是在催促民夫搬运滚木礌石。另外,小的回来时,在饮马河下游三里处的废砖窑附近,发现了新鲜的马粪和车辙印,方向是往抚宁去的,看痕迹,不超过两个时辰!”
沈砚之和程振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抚宁果然已经戒备森严。而且,有援兵或者物资正在入城?是周边哪个营汛的兵?还是从昌黎、乐亭调来的?
“看清有多少车马痕迹了吗?”沈砚之追问。
“天太黑,看不清具体,但车辙很深,像是重车。马蹄印也杂乱,估计不少于二三十骑。”探子道。
二三十骑,加上重车……是押运粮草军械的?还是来了援军的前锋?
时间,越发紧迫了。必须在抚宁守军完全准备好,可能到来的援军彻底入城之前,发动攻击!
沈砚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传令!休整结束!全体集合!”
沙沙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重新汇聚。一张张被风霜尘土覆盖的脸上,疲惫依旧,但更多的是一种临战前的紧绷和决绝。
沈砚之翻身上马,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沉默的、在寒夜中微微发抖,但眼神炽热的身影。他们中,有世代居住在山海关下的农民,有走街串巷的手艺人,有被苛捐杂税逼得走投无路的小贩,也有像程振邦这样心怀大志的年轻军官。几天前,他们还是大清朝顺民,或是被边缘化的“不安定因素”。而现在,他们是起义军,是“逆匪”,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要用血与火,为自己,也为这个沉沦的国度,搏一个未知明天的“亡命之徒”。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慷慨激昂。沈砚之只是举起右手,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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