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但眼睛依然有神。
沈砚之接过,喝了一小口,是烧开后放凉的姜糖水,带着一点辛辣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顿时暖了些。“振邦,弟兄们状态怎么样?”
“累是累,但士气还行。”程振邦也在他旁边坐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膝盖,“就是这鬼天气,风太大,又黑,好些弟兄脚都走烂了。抚宁那边……探子有消息回来吗?”
沈砚之摇摇头:“派出去三拨了,还没见回来。不过按时间算,山海关的消息,最迟昨天下午也该传到抚宁了。守城的千总王得功,是个旗人,听说性子有些躁,但不算庸才。他定然已经加强了戒备。我们这招暗度陈仓,打的就是个时间差,赌他以为我们会在山海关据守,或者南下速度没这么快。”
“王得功……”程振邦沉吟道,“我好像有点印象。早年听人提过,是肃亲王善耆的门下,在京旗子弟里,算是有些蛮勇的。他手下应该有两三百号绿营兵,再加上些衙役民壮,凑个四五百人守城,问题不大。关键是城墙,抚宁城虽小,但墙高池深,这些年一直在修葺,硬攻恐怕不易。”
“所以不能硬攻。”沈砚之的目光在黑暗中闪动,“还记得我们在山海关怎么打开城门的吗?”
程振邦眼睛一亮:“内应?”
“姜老说,抚宁城里,有个叫赵铁匠的,是他远房亲戚,在城西开铁匠铺,兼着给县衙和营房修理兵器、打造铁器。此人年轻时也曾走镖,性子豪爽,好打抱不平,对清廷的盘剥早就怨声载道。山海关起义的消息传到,姜老托人给他带了话。”沈砚之低声道,“我们约定的信号是,丑时三刻,以三声鹧鸪叫为号,他在西门内举火响应,伺机打开城门,至少,要搅乱守军的布置。”
“鹧鸪叫?”程振邦皱了皱眉,“这大风天,鸟叫能传多远?会不会有误?”
“所以是下下之策,备用而已。”沈砚之语气转冷,“主要还得靠我们自己。队伍里,有没有身手特别利落,善于攀爬的弟兄?”
“有!”程振邦立刻道,“我从骑兵里挑了十几个,都是猎户出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另外,你从乡勇里带来的那个‘钻山豹’刘三,更是此道高手。”
“好。让他们准备绳索、飞爪。万一内应不成,或城门有重兵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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