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中,这些都同样“有效”,同样“无意义”,同样只是“显现”本身。
这便是“无路之路”。
并非没有物理上的、空间上的、可能性上的“路”。路,有无数条,无限条。
而是没有了方向感,没有了目的性,没有了那种驱使生命向前、做出选择、赋予行动以“意义”的、内在的、驱动力与参照系。
当你看清了所有“路”的本质都是“道”的暂时显现,所有“目标”都是网络局部的暂时建构,所有“意义”都依赖于特定的认知框架时,那种基于无知、欲望、恐惧、社会规范、或任何有限认知而产生的、“必须要走某条路”、“应该达到某个目标”、“这样才有意义”的感觉,便如同阳光下的积雪,消融了,不见了,失去了其曾经坚实的存在感与驱动力。
剩下的,是绝对的自由——你可以是任何,可以做任何,可以体验任何,因为一切皆“是”道,一切皆“可”为道之显现。
同时,也是绝对的空旷与无措——当没有任何内在或外在的、能让你觉得“必须”、“应该”、“有意义”的东西,来指引你、驱动你、为你做出选择时,你,该如何“选择”?如何“行动”?如何“存在”?
叶深静静地坐在破庙的阴影里,坐在积雪反光的清冷天光边缘,坐在饥寒与病痛依旧真实啃噬的躯壳中,坐在那“圆满道心”映照出的、无限深邃、无限关联、无限可能、却也无路可走的、存在的、中央。
雪花融化的湿痕早已干透,掌心只余粗糙的皮肤与冻疮的痛痒。远处,似乎有车轮碾过积雪的、沉闷而缓慢的吱呀声,隐约传来,又迅速被寂静吞噬。
他“知道”自己可以轻易治愈冻疮,驱散寒冷,但他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可以瞬间获得无尽美食,饱餐一顿,但他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可以离开这破庙,去任何地方,成为任何人,做任何事,但他没有动。
不是不能,而是……为何要动?
动,是一种选择,是无数可能路径中的一条。不动,也是一种选择,是另一条可能路径。
在“道”的无限显现中,动与不动,有何本质区别?不都是“显现”的一种暂时模式么?
饥寒是“显现”,饱暖也是“显现”。
痛苦是“显现”,快乐也是“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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