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那块鎏金的匾额,在细雪和阴沉的天色下,仿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成了。少爷的计划,成了。
他没有直接回梧桐巷,而是绕了几个圈子,确定无人跟踪后,才回到了“漱玉斋”。后院里,叶深早已等候多时,小丁也在。
“少爷,成了!”韩三脸上终于露出压抑不住的激动,将“集古斋”内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
叶深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光芒闪烁。当听到邱明山当众宣判“仿作”,并拂袖而去时,他缓缓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有种沉静的了然。
“陆师傅总结的‘钱贵手法特征’,邱老果然注意到了,而且,看来与他自己的判断不谋而合,甚至更精确。”叶深道,“邱老一生严谨,最恨作伪欺诈,方家这次,是触了他的逆鳞了。”
“少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小丁问道,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方家这次信誉扫地,‘集古斋’名声算是臭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机会是来了,但风暴,也才刚刚开始。”叶深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越下越密的雪,“邱老当众揭穿‘米芾砚’是仿作,这消息此刻恐怕已经像这雪花一样,传遍了半个金陵城。不出半日,全城的古玩行、大小藏家、富商巨贾,都会知道‘集古斋’拿赝品当真品,还差点让‘金石叟’邱明山栽了跟头。方家的信誉,完了。”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但这还不够。方家树大根深,在金陵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单单一次‘打眼’,哪怕涉及镇店之宝,也未必能彻底击垮他们。他们很可能会断尾求生,推出替罪羊,比如那个二掌柜钱贵,说是他个人行为,蒙蔽了东家,再赔偿损失,鞠躬道歉,或许能暂时稳住局面。”
“少爷的意思是?”
“我们要让这场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刮得更彻底些。”叶深眼中寒光一闪,“韩三哥,你今日在鉴珍会上的表现很好,不卑不亢,诚实求教,已经为‘漱玉斋’和我们自己,赢得了第一波名声。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趁热打铁’。”
“少爷请吩咐。”
“从明日开始,‘漱玉斋’照常开门营业。但我们的经营策略,要变一变。”叶深缓缓道,“第一,在店铺最醒目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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