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里面搜出一堆写给您罪状的草稿,还有几封盖了假印的调令。”
宋芷薇点点头:“所以啊,皇上不是突然想起我,是有人逼他动手。”
她站起身,脱下旧衣,换上新裳。布料贴身的一瞬,她微微眯眼——这料子不是贡缎,也不是云锦,而是江南新贡的“雾绡”,薄如蝉翼,却能挡风遮寒,据说织的时候要用露水润丝,一匹要耗三个月。
难怪姜家跳脚。
宫女己帮她系带束腰,一边系一边偷瞄她的脸色:“娘娘,这回真成了婕妤了,比昭仪低半级,可实权……好像更重了?”
“低半级?”她冷笑,“你以为这是贬?这是升。明降暗提,懂不懂?”
“奴婢不懂。”
“那就听着。”她转过身,直视宫女己,“昭仪管香察院,归六宫评说;婕妤专掌后宫采买,直属皇帝。从今往后,谁用什么香、烧什么炭、吃什么东西、穿什么料子,都要经我点头。皇后没了,六宫开支没人管,皇上总不能天天批这些琐事吧?所以他得找个人替他管钱袋子。”
宫女己瞪大眼:“所以……您现在是管后宫花钱的人?”
“不止花钱。”她走到桌前,翻开一本刚送来的册子,《各宫月例采单汇总》,第一页就是凤仪宫的空账,“我还管断粮。”
宫女己倒吸一口凉气。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陈福来了,手里托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盖着黄绫。
“宋婕妤接旨。”他嗓音洪亮,中气十足。
宋芷薇走出来,规规矩矩跪下。
陈福展开圣旨,念得一字不差:“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昭仪宋氏,秉性温良,才识出众,屡献良策,安定宫闱,特晋为婕妤,赐居澄瑞堂西偏殿,兼理六宫采买事务,凡内务府、尚食局、尚衣局、尚药局西署采办文书,须经其签押方可支银。钦此。”
念完,他笑呵呵地把圣旨递过去:“恭喜娘娘,这可是头一份儿的殊荣。”
宋芷薇双手接过,谢恩起身,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不是殊荣,是刀。
采买这事,看着风光,实则是个火坑。花少了,妃嫔骂你克扣;花多了,户部告你贪墨。稍有差池,就是抄家流放的罪名。可赵祯偏偏把这个坑塞给她,说明什么?
说明他信她,也说明他要她替他背锅。
但她接得干脆。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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