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薇站在沉香阁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封血书的木匣子。小太监跑得不见人影,风从丙库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灰土味儿。她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像是在等什么。
宫女己匆匆赶来,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裳,靛青底、月白边,袖口绣着一圈细密的暗纹,远看像云,近看是孔雀翎。
“娘娘,这是新制的婕妤服。”宫女己喘着气,“内造坊刚送来的,说……说是皇上口谕,今日就得换上。”
宋芷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旧裙,袖口已经磨出毛边了,前襟还有昨夜翻《试香簿》时沾上的炭灰。她没接衣服,只问:“口谕?谁传的?”
“陈福公公亲自跑了一趟,话是这么说的——‘昭仪不必等旨,抬手就能穿’。”
她嘴角一挑,终于笑了。
“这话说得倒有意思。”她把木匣交给宫女己,“先放着。等我回来再看。”
说完,她转身往内殿走,脚步轻快了不少。一路穿过三道门,绕过香炉屏风,进了寝屋。宫女己紧跟着进来,手脚麻利地打开衣柜,取出铜盆热水,又把新衣铺在榻上。
“娘娘,要现在换吗?”
“不然呢?”她说,“难不成等晚上再穿,吓唬老鼠?”
宫女己噗嗤一笑,赶紧捂嘴。可心里却嘀咕:别人晋位都是先接旨、再谢恩、然后由尚服局派人来更衣,哪有像您这样,连个正式宣读都没有,直接就往上套的?
但这话她不敢问。这位主儿向来不按规矩走,偏偏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比礼部的老学究还准。
宋芷薇坐在镜前,任宫女己替她拆下发簪。银簪落在妆盒里,叮当一声。她看着铜镜里的脸,眼角有点倦,可眼神亮得很,像夜里点着的一盏油灯,风吹不灭。
“你说,皇上怎么突然想起来晋我?”她忽然开口。
宫女己手一顿:“这……奴婢哪知道皇上心思。”
“你也别装傻。”她说,“你昨儿去内造坊取东西,听见什么了吧?”
宫女己犹豫了一下:“听说……凤仪宫那边炸了锅。姜家的人今早递了折子,说‘后宫不宜擅权’,结果被皇上当场撕了,扔进火盆里烧了。”
“哦?”她眉毛都没动一下,“就这?”
“还有……”宫女己压低声音,“裴大人今早带人查了刑部秋审司的账,把刘主簿的私库给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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