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引蛇出洞?”
“蛇早就出来了。”她坐下,提起笔,“我只是给它指条新路罢了。让它以为自己在逃,其实每一步,都在我画的圈里。”
许墨深看着她,忽然道:“你越来越像她了。”
“像谁?”
“姜皇后。”他说,“她也喜欢设局,让人一步步走进去,最后才发现,连呼吸都是她准的。”
宋芷薇笔尖一顿,随即继续书写。
“不一样。”她头也不抬,“她设局是为了杀人,我设局是为了活命。再说了——”她勾唇一笑,“她最多玩到第三步,我至少算到第七步。咱们之间,差的不是心狠,是耐心。”
许墨深不再言语,只默默退到一旁,开始整理药方。
宋芷薇写完一页,吹干墨迹,折好收进《试香簿》夹层。
窗外蝉鸣聒噪,日头西斜。
她站起身,走到香案前,揭开一只青釉罐,舀出一小撮灰色粉末,投入新制的铜炉中。
火苗腾起,香气袅袅升起,带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
“这是什么?”许墨深问。
“新香。”她说,“叫‘候场’。”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望着炉中青烟缓缓盘旋,“戏还没开场,演员已经到位。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着,看谁先按捺不住。”
她话音未落,外头忽传来急促脚步声。
小满冲进来,脸色发白:“娘娘!太医乙……太医乙在自家屋里昏过去了!身边全是拆开的香脚,桌上还留了张字条!”
宋芷薇眉毛都没动一下。
“写了什么?”她问。
“四个字——”小满颤抖着说,“‘勿碰缓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