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它就在那儿。”她声音很轻,“白纸黑字,盖着司香局红印。”
“除非……”他声音压低,“有人伪造记录,或者——有人当时就有权绕过禁令。”
她看着他:“你觉得,是谁?”
他没回答,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一页,指着一行字:
“这是我师父的日记。最后一篇写着:‘四月二,晴。林氏香灰复检,确含寄魂引。已上报,待裁决。此后恐有风波,嘱徒慎言。’”
他抬头看她:“第二天,他就被人发现倒在尚药局后院,说是心疾猝发。”
屋里一下子静了。
风吹动窗纸,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宋芷薇盯着那页日记,许久,才慢慢开口:“所以,不是林美人用了禁香,是有人让她背了黑锅。而你师父,是唯一一个看出真相的人。”
“所以他必须死。”许墨深声音沙哑。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冷:“好啊。那咱们就从这个‘寄魂引’开始,一层层扒,看看当年到底是谁,在背后一手遮天。”
她提起笔,再次翻开《试香簿》补遗,在末尾添上一句:
“午时四十分,得旧档复印件,证实林美人曾‘合法’领取含禁香之香丸。疑云加剧。下令:彻查近三年所有香料备案原件,重点筛查‘寄魂引’‘醉芙蓉’‘断肠散’三类违禁品记录。另命许墨深即日起驻阁研毒,目标:还原‘迷魂瘴’完整配方,并逆向追踪原料来源。”
写完,她吹了吹墨迹,合上册子,放在灯下晾干。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我去趟丙库。”她说,“有些账,得亲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