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小满咋舌,“这地方,比贵妃当年住的承恩殿还阔气三分。”
“那是自然。”宋芷薇迈过门槛,“贵妃再得宠,也没替皇帝挡过刀。”
她话音未落,屋里忽地窜出一股味儿——霉味混着陈年熏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铁锈泡在水里久了。
“这味儿不对。”小满捂鼻子,“怕是有老鼠死在墙缝里了。”
宋芷薇没答,径直走到正厅香炉前,揭开盖子一看,炉底积着厚厚一层灰,颜色发黑,边缘泛红,像是渗过血。
“不是老鼠。”她说,“是有人常年烧‘凝血香’。”
“啥?那不是……专治产后恶露不尽的?”
“也是慢性毒。”宋芷薇用银簪挑了点灰,凑近鼻端闻了闻,“加了朱砂、乌头、半夏,长期吸入,轻则头晕心悸,重则胎死腹中——难怪姜皇后三年无所出。”
小满吓得往后跳一步:“那这屋子还能住吗?”
“怎么不能?”宋芷薇把银簪插回发髻,“脏东西清理掉就是了,又不是拆不了墙。”
她当即叫来工役太监,命人拆香炉、刮墙皮、换地砖。又让小满去取沉香木料中最老的那段,亲自研磨成粉,混入新泥中重砌炉基。
“这叫以香克秽。”她一边搅泥一边说,“老山沉香性温,能中和百毒,烧起来还有安神之效——比那些道士画的符管用。”
忙到日头偏西,屋内气味总算清爽起来。宋芷薇才换了常服,坐在案前翻看刚送来的《香察院暂行章程》。
章程是她奏请设立的,今日早朝已获准。内容不多,八条规矩,核心就一句:凡宫中燃香,须报备香察院,违者以“私传密信”论处。
她正用朱笔圈改第三条,门外忽有通报:“陛下驾到——”
她放下笔,起身迎出去。
赵祯穿着便服,手里拎着个食盒,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一人抱琴,一人捧棋盘。
“朕路过,顺道来看看。”他进门就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带了点吃的,还有你爱听的《广陵散》谱子,听说你最近练琴?”
“略学一二。”她让座,“不敢称爱听,只是夜里睡不踏实,弹两声解闷。”
“解闷?”他笑,“你这人最会装无辜。前日那份《香料出入登记新规》,写得比刑部判例还严,谁看了不怕?”
“规矩不严,乱子就多。”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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