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晖阁的酒气还没散尽,宋芷薇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她没回头,只将手中金册往袖袋里一塞,指尖碰到了那枚素银簪的尖头。有人在议论,声音压得低,却还是钻进了耳朵。
“昭仪?这才多久……”
“听说昨儿丙库起火,账本都烧了,她倒升得快。”
“可不是,皇上连着三日召见,连皇后当年都没这体面。”
宋芷薇嘴角动了动,没应声。她正站在廊下等内侍领路去澄瑞堂,新赐的居所。脚边放着两只红木箱,是皇帝赏的云锦和玉簪,小满正蹲着数箱子上的铜扣有没有缺角。
“主子,”小满忽然抬头,“您说这澄瑞堂,从前是谁住的?”
“废后。”她说。
小满手一抖,差点把铜扣掰下来:“啊?那不是……不吉利吗?”
“哪儿那么多讲究。”宋芷薇掸了掸裙摆,“她住过,如今我住,天经地义。”
话音刚落,一个穿青色宫装的嫔妃从侧门绕出来,手里捧着个描金匣子,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低头行礼:“原来是宋昭仪,恭喜晋位。”
宋芷薇认得她,柳婉嫔,前些日子还想拿“迷魂烟”栽她,结果自己吸多了当场打嗝不止,被尚仪局罚了三个月月俸。
“多谢。”她点头,“你这是去哪儿?”
“给太后送新制的桂花膏。”柳婉嫔笑得勉强,“听说太后近日夜里睡不安稳。”
“哦?”宋芷薇眯眼,“那你可得小心点,前几日我刚查出御膳房西小灶的‘提气香’掺了巴豆粉,烧出来闻着像檀香,实则让人整夜跑茅房——你说巧不巧,那小灶正是你们宫里的太监管着。”
柳婉嫔脸色一白:“我……我不知情。”
“我知道你不知情。”宋芷薇温和道,“要真知情,现在就不在这儿说话了,该在洗衣局搓板上搓三年。”
柳婉嫔嘴唇哆嗦两下,抱着匣子匆匆走了。
小满看得直乐:“主子,您刚才那句话,比咱们新调的‘醒神引’还管用。”
“人怕的不是药,是后果。”宋芷薇说着,抬脚往前走,“走吧,别让澄瑞堂的门槛等急了。”
到了澄瑞堂门口,才发现这儿比长春宫敞亮得多。三进院落,正殿五间,东西配殿齐全,院子里还有口井,井台边立着块石碑,上头刻着“澄心瑞气”四个字,笔力遒劲,像是皇帝亲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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