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是常说,治大国如烹小鲜?那治后宫,就得像熬香——火候差一点,味道全变。”
赵祯哈哈大笑:“你还真敢比。”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四样小菜:酱肘花、糟鸭舌、凉拌蕨根、虾籽豆腐。还有一壶暖酒。
“吃点?”他问。
“谢陛下。”她坐下,“不过臣妾有个请求。”
“说。”
“这澄瑞堂从前的事,臣妾查过了。”她盯着他,“凝血香是尚药局配的,经手人叫孙延年,和臣妾生母的脉案是同一个人写的。”
赵祯夹菜的手顿了顿。
“你想问什么?”他问。
“臣妾想问,”她缓缓道,“当年我娘难产而亡,是不是也有人动了手脚?”
赵祯放下筷子,转了转玉扳指——转了六圈,又猛地停住。
“这事,”他终于开口,“早就结案了。说是先天不足,气血两亏。”
“可她死前,脉象记录只有半页。”宋芷薇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这是裴野从尚药局后库存档里找出来的残页。后面没了。”
赵祯盯着那张纸,良久没说话。
“你要朕怎么答?”他忽然问。
“臣妾不要陛下答。”她说,“臣妾只想知道,能不能查下去。”
“查?”他冷笑,“你可知孙延年现在何处?”
“不知。”
“死了。”他说,“十年前就死了。据说是误诊贵人,被乱杖打死。”
“哦。”她点点头,“那他的徒弟呢?”
“流放岭南。”
“他的医书呢?”
“烧了。”
“他的病人记录呢?”
“没了。”
宋芷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陛下,您知道为什么我非要把香察院攥在手里吗?”
“为什么?”
“因为烧得再干净的东西,也会留下灰。”她说,“灰会随风走,落在不该落的地方——比如丙库的通风管,比如某个人的鞋底,比如……陛下的奏折堆里。”
赵祯盯着她,眼神变了。
“你威胁朕?”他声音很轻。
“臣妾不敢。”她低头,“臣妾只是想活得明白点。”
赵祯忽然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干。
“好。”他说,“朕准你查。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不准惊动太后。第二,不准牵连现任太医署官员。”
“可以。”她答应得干脆。
“你倒爽快。”
“臣妾知道分寸。”她说,“有些账,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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