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一笔算,不能一口气讨。”
赵祯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摇头:“你这女人,比朝堂上那帮老狐狸还难缠。”
“陛下夸奖。”她微笑。
他没接话,转而打开琴盒,取出古琴,调了调弦,忽然弹起一段曲子。
不是《广陵散》,而是江南小调《采莲曲》。
宋芷薇一怔。
这是她入宫前常听的曲子,母亲曾是江南乐伎,每逢夏夜,总在荷塘边哼这支歌。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静静听着。
一曲终了,赵祯收手,淡淡道:“朕小时候,也听过这曲子。是在冷宫外,一个老宫女唱的。后来才知道,她是被废的淑妃,因一首曲子惹祸,被打断腿扔进井里。”
他顿了顿:“所以朕一直觉得,声音这东西,比刀还利。”
宋芷薇垂眸:“可若没人敢发声,真相就永远沉在井底。”
“你说得对。”他站起身,“所以朕让你查。但记住——”
他指着香炉:“别烧过了。”
她起身相送,直到他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小满赶紧进来:“主子!陛下刚才那意思,是默许您查生母的事了?”
“不止。”宋芷薇走到香炉前,点燃一段新制的沉香。
香气袅袅升起,清冽中带着一丝甜意。
“他还告诉我一件事。”她说。
“啥?”
“他知道的,比我说的多。”她看着烟,“但他不肯全说——说明有人压着他。”
小满听得发懵:“那咱们怎么办?”
“照旧。”她说,“香察院明天挂牌,我要让六宫都知道,从今往后,谁点哪根香,烧多少料,归谁管。”
她转身走向内室,忽又停下:“对了,把那五段母料拿出来,我要开始炼‘镇魂引’。”
“可……那香太险,万一……”
“没有万一。”她回头,“我会亲手控火候。”
当晚,澄瑞堂灯火通明。
八名新招的记档宫女列队站好,听宋芷薇训话。
“从明日起,你们归香察院管。”她说,“每日卯时到,酉时退,中间两刻钟吃饭。每人负责两宫记录,不得代笔,不得漏记。”
她拿出一本新簿子,封面上写着“香踪实录”四个字。
“这是我亲自定的格式。”她说,“左栏写宫室,中栏写香名、用量、用途,右栏留空——将来用来填‘异常反应’。”
“异常反应?”一名宫女怯生生问。
“比如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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