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后突然呕吐、晕厥、做噩梦。”她说,“哪怕只是打了个喷嚏,也要记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
“我知道你们觉得小题大做。”她说,“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真事——上个月,柳婉嫔宫里有个宫女,半夜尖叫着跳井,尸身捞上来时,嘴里全是炭灰。”
她顿了顿:“她死前,烧的就是从司香局领的‘宁息散’。”
全场寂静。
“所以,”她合上簿子,“你们记的不是香,是命。”
次日清晨,香察院正式挂牌。
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挂在澄瑞堂东厢,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是皇帝亲笔。
六宫妃嫔陆续派人来领新规,一个个脸色复杂。
贤妃派了贴身嬷嬷,拿了份名单就走,连茶都没喝。
贵嫔亲自来了,进门就抱怨:“又是登记又是报备,烦不烦?本宫点个安神香还要写用途?”
“是。”宋芷薇端坐主位,“写清楚‘用于夜间安眠’,或‘缓解头痛’,否则不予发放。”
“你这是防谁?”贵嫔冷笑。
“防意外。”她说,“也防有人故意制造意外。”
贵嫔脸色一变,甩袖而去。
中午时分,尚仪局送来新的宫装——昭仪制式,月白底绣金线,裙摆拖地三尺。
宋芷薇试了试,嫌太累赘,命人剪短一尺,去金留银,凤凰纹改成半隐。
“主子,”小满劝,“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是活的。”她说,“我要是连件衣服都做不了主,还谈什么掌香察院?”
下午,第一批“香踪实录”送上来。
她逐页查看,忽然在周静嫔那一栏停住——昨日申时三刻,领取“清心引”三丸,用途:安神。
但她记得,周静嫔前日刚因“私领禁香”被罚闭门思过,按律不得领香。
“叫人去查。”她把簿子递给小满,“问问谁批的条子。”
小满去了半个时辰回来:“是陈管事批的,说是……特殊恩典。”
“特殊恩典?”宋芷薇冷笑,“她倒是大方。”
她当即提笔写了一道令:“自即日起,所有香料发放,须经昭仪本人画押。违者,以盗用官物论处。”
令下之后,司香局人人自危。
傍晚,裴野悄悄送来一封信,只有五个字:“丙库有暗道。”
她看完,把信扔进香炉,烧成了灰。
夜深人静,她独自坐在灯下,翻开一本旧册子——《三十年沉香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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