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法》。这是她前日呈给皇帝的手稿,故意留了个漏洞。
如今,皇帝已经指出了那个错误:火候应为“武火一刻,转文火两刻”。
她拿起笔,在旁边批注:“陛下所见极是。然若反其道而行,武火两刻,文火一刻,则香中藏煞,入肺即散,令人瞬息失神——此为‘镇魂引’之秘。”
她合上册子,望向窗外。
月光洒在井台上,石碑上的“澄心瑞气”四个字,在夜色中泛着青光。
她忽然想起赵祯临走前说的话。
“别烧过了。”
她笑了笑,低声自语:“可有些火,不烧透,怎么能炼出真香?”
第二天一早,她带上“香踪实录”,前往勤政殿。
赵祯正在批折子,见她来,抬了抬眼皮:“这么早?”
“有事禀报。”她递上簿子,“周静嫔违规领香,陈管事擅自批准,请陛下示下。”
赵祯翻了两页,眉头一皱:“这陈管事,是姜家旧人?”
“是。”
“罢了。”他提笔批了两个字:“革职。”
她谢恩退出。
刚走到殿外,迎面撞上一群太监,抬着个大箱子,上面贴着封条。
“这是什么?”她问。
“尚药局送来的。”领头太监答,“说是您要的历年香料与药方对照录。”
她心头一跳。
终于来了。
她亲自监督开箱,一本本清点。大多是普通药方,直到最后一册,封面写着《孙氏杂方手札》,作者栏赫然是“孙延年”。
她手指微微发颤,却没有立刻翻开。
“带回澄瑞堂。”她说,“我要亲自看。”
回到宫中,她屏退左右,锁上门窗,才小心翼翼打开那本书。
第一页,便是“凝血香”配方。
她逐字细读,忽然在页脚发现一行小字,墨迹已淡,像是多年前所写:
“辛酉年三月,宋氏难产,用此方三剂,无效。疑有外力阻滞生产。未敢深究。”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辛酉年,正是她出生那年。
宋氏,是她母亲。
她继续往下翻,又在一处“安胎饮”的批注旁,看到另一行字:
“此方本可保胎至足月,然用药期间,患者屡受惊扰,气血逆乱,终致难产。哀哉。”
她猛地合上书,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病治不好,而是有人不让她娘好好治病。
她盯着那本书,良久不动。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照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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