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听春桃是否还在库房当差;同日,贤妃宫中新添两个夜班洒扫宫女,来历未明。”
她手下一顿,炭杵停在臼中。
“把这两个新宫女的名字给我。”她说。
“叫阿菊和小穗,说是内务府调来的,可档案上没写原属哪宫。”
“哦。”她继续磨香,“那你去趟内务府,问问是谁签的调令。别说是我说的,就说是司香局核对人员进出,需要补档。”
“要不要给点银子?”小满问。
“给二钱就行。”她眼皮都不抬,“多了反而惹疑。”
傍晚前,小满回来了,手里多了张小纸条。
“主子,查到了。调令是李德全半个月前签的,人是他侄儿从外头送进来的。现在那俩人晚上守后院,白天不见踪影。”
“不见踪影?”她停下笔。
“嗯。有人说看见她们中午去了西角门附近,跟一个送菜的老太监说话。”
她把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卷曲、发黑、化成灰,落在铜碟里。
“明天。”她说,“让春桃去后院扫地,顺便‘不小心’打翻一筐炭。记住,是炭,不是香。”
“然后呢?”
“然后等。”她吹灭蜡烛,“有人急着用炭传信,总会露马脚。”
夜深了,她没睡,在灯下翻看今日各宫送来的取香申请。
贵嫔又要宁神散,这次注明“心悸盗汗”。
贤妃申请加量醒脑香,理由是“绣品进贡在即”。
柳婉嫔没要香,但派人来问:“前日所换云锦,是否还有同批存货?”
她一条条看过,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最后提笔,在香踪簿新加一页,写下:
**三月十二夜,风向东南,宜放烟。**
写完,她合上簿子,放到枕下。
窗外,一片云遮住了月亮。
院子里的猫又跳上了屋顶,踩碎了一片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