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不见了。
“主子,陈管事在外头候着呢。”她说,“还带了三个库房登记的太监。”
“让他们等着。”她坐回桌前,打开新册子,提笔写下第一条:
**三月十二,巳时,许墨深来,取走首册《药香录》空白本。约定五日后寅时交稿于冷灶房后井台。**
写完,她吹干墨迹,把册子放进抽屉,锁好。
接着才说:“请陈管事进来。”
陈管事进门时低着头,手里捧着三本账册,手指抠得发白。
“美人,这是近三个月的出入明细,按您说的,每页都按了手印,画了押。”他把册子放在桌上,“小的……小的也查了通风口那块砖,已经让人用水泥浆封死了,再没人能钻空子。”
“很好。”她翻开第一本,随意看了两行,“你办事,我一直放心。”
陈管事肩膀松了半寸。
“不过。”她笔尖点在一页上,“三月初五,贤妃宫里领了两斤苏合油,用途写的是‘熏殿驱寒’。可那天天气回暖,连皇上都换了薄袍,她烧两斤香油驱什么寒?”
陈管事额头冒汗:“这……这小的就不清楚了,单据是尚药局批的……”
“我不是怪你。”她合上册子,“我是提醒你,以后看到可疑的,别光记,多问一句。问不出来没关系,回来告诉我,我来问。”
“是是是!”他连忙应下。
“还有。”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这是我拟的新规补充条款,从今日起,所有超过一斤的香料申领,必须附上医官签字的病症说明。你拿去抄三份,一份贴库房,一份送尚药局,一份交给内务府备案。”
陈管事双手接过:“小的马上办。”
“去吧。”她挥挥手,“对了,明天开始,你每天辰时来报一次各宫取香情况,不用写,口头说就行。我记性好。”
陈管事身子一僵,随即低头:“遵命。”
他退出去时,背影有点晃。
小满等门关上了才小声问:“主子,您这是要把他也变成耳朵?”
“他不想当耳朵,就想活命。”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人啊,不怕有秘密,就怕秘密被人知道却不揭穿。那种时候,他自己就会跑来交代。”
午后,阳光斜照进屋,她坐在案前研磨沉香屑,动作慢而稳。
小满在旁整理昨日的香踪簿,忽然念道:“三月十一,周静嫔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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