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罢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低声说:“你知道朝臣I最近常递折子提北境屯粮的事吗?”
她一顿:“谁?”
“朝臣I。”他声音更低,“没人知道他是谁,三年来每月初七上一道折子,内容从水利到军饷都有,但从不署名。先帝留下的老人都说,这人背后有股势力,专门挖官场黑账。可奇怪的是,他的折子总能避开耳目送到御前,连通政司都查不出来源。”
宋芷薇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前些日子我给一个中风的老通政使针灸,他迷糊时念叨了几句。”许墨深说,“他说,那人传信的方式,跟二十年前一个被灭口的监察御史一样——用特制药墨写在寻常奏章夹层,遇热显字。”
屋里静了一瞬。
她忽然笑了:“有意思。”
“你笑什么?”
“我在想,”她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炭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符号,“如果宫里有人靠香传信,朝堂有人用药墨递折,那咱们能不能——搭条线?”
“你想勾连内外?”许墨深声音紧了。
“不是勾连,是借道。”她把画好的符号推给他,“你下次去太医院当值,把这个画在你常用的《千金方》扉页上。别多问,也别解释。要是有人注意到,自然会来找你。”
“要是没人注意呢?”
“那就说明,朝臣I已经断了线。”她站起身,拍了拍袖子,“反正不亏,不过一张纸的事。”
许墨深看着那个符号,半晌没动。
“你怕了?”她问。
“我不是怕。”他抬眼,“我是觉得,你这招太险。一旦被人盯上,不止你我,连那些替你抄香踪簿、送蜜饯回礼的小宫女都会遭殃。”
“所以我才找你。”她语气平平,“你是太医,又是冷宫出来的,没人信你有后台。你做事又呆板,连裴野都说你像个木头人。木头人传话,才最安全。”
他苦笑:“你还真会用人。”
“谁有用,我就用谁。”她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走后门,别从正门出。今天司香局陈管事要来交账,我不想让他看见你在我这儿待这么久。”
许墨深提起药箱,临出门前回头:“那本册子,叫什么名字?”
她想了想:“就叫《药香录》吧。听着像医案,其实记的全是废话。”
他点头,一闪身进了侧廊。
小满进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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