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眉头微皱:“龙涎香混了点什么东西……像是……陈皮?”
“是橘皮灰。”她说,“前天我让人把织造坊烧废料的炉灰收上来,筛了一遍,发现里面有柑橘类果皮烧过的痕迹。你知道谁爱吃蜜饯吗?周静嫔。她身边那个贴身宫女,昨天去尚药局领了止呕丸,说是孕吐。”
许墨深眼睛一亮:“你是说,她们拿蜜饯盒子当信筒?吃完留空盒,塞纸条埋进炭堆?”
“不止。”她把罐子收好,“我昨儿回礼送了柳婉嫔一盒‘安神香’,装在旧匣子里,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她今早派人来回话说‘香气特别,熏得人头疼’。说明她真用了,而且——受不了。”
“为什么受不了?”他问。
“因为那香里加了微量迷迭草粉。”她嘴角微扬,“这玩意儿不伤人,但会让人心浮气躁,话变多。尤其是本来就有心事的人,越烧越坐不住,半夜都想找人说话。”
许墨深笑了:“所以你现在不是听香,是在逼人说话。”
“香不会开口,人会。”她走到门口,撩开帘子看了看天色,“接下来几天,各宫该乱了。有人要密谋,就得碰头;要碰头,就得约时间地点。只要她们用香做暗号,我就看得见。”
许墨深合上药箱,忽然问:“你查这些,不怕惹祸?”
“我不查,祸也会来。”她转身看着他,“那天我香炉里被人放巴豆粉,你不也说了?这宫里最毒的不是药,是闷着不说的话。现在我把话逼出来,总比哪天被人闷死强。”
他沉默片刻,点头:“你要我做什么?”
“帮我记。”她从柜里抽出一本空白册子,封皮无字,“以后你每五日来一趟,我给你几个名字、几句闲话、几缕奇怪的烟味,你记下来,整理成档。别写在纸上,抄在药方背面,用只有我们懂的代号。”
“比如?”他问。
“比如‘川贝三钱’代表柳婉嫔,‘枇杷膏半瓶’是周静嫔,‘艾灸七壮’指贵嫔深夜议事。”她说,“你写完带回去,锁在你那间漏雨的值房药柜最下层。万一出事,就说是个治咳喘的方子集。”
许墨深接过册子,掂了掂:“你要建个自己的耳目网?”
“不是我要建,是这宫里早就有了。”她淡淡道,“皇后当年有,太后有,皇上更有。我只是——捡起地上没人要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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