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长春宫比往日安静。小满端着铜盆进来时,宋芷薇正站在窗前翻“香踪簿”,手指在一页上轻轻划过,像在数米粒。
“主子,水来了。”小满把盆搁在架子上,偷偷瞄了一眼那本册子,“今儿还要去司香局?”
“不去。”她合上簿子,放到柜顶第三格,压在一摞旧《香谱》底下,“今天有人要来。”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脚步声,不快不慢,像是算准了时辰。
门帘一掀,许墨深拎着药箱进来,身上还带着晨露气。他看了眼桌上的茶壶,顺手倒了一杯,吹了口气,喝下半杯才开口:“你让人送信说有事,我猜不是病。”
“不是。”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纸上画的是司香局库房的简图,角落标了几处红点,旁边写着人名和日期。
“这是近十天各宫取香记录。”她说,“柳婉嫔领了三次驱蚊香,每次都是不同宫女来取,但都在巳时三刻前后。贤妃那边,醒脑香烧得勤,夜里两点还有人去补料。贵嫔要宁神散,说是睡不好,可配方里明明加了提神的山柰粉——她不怕更睡不着?”
许墨深放下茶杯,凑近看图:“你是说……她们在传消息?”
“香灰能写字,烟道能通风,连炭渣都能当暗号。”她指尖点了点图上一处,“丙字房后墙有个通风口,去年修过一次,砖缝到现在都没填实。昨夜我让春桃去扫地,回来跟我说,看见玉琼阁的小宫女蹲在那儿咳嗽,咳完还用鞋尖在地上划了两下。”
“然后你就写了这张图?”许墨深抬头。
“我写它干啥?我是让你看。”她把笔递过去,“你是太医,懂药理也懂人理。你说,要是有人想借香传信,该怎么传?”
许墨深没接笔,反而坐下,慢慢解开药箱扣子:“比如,某种香必须配特定炭块才能燃出异色烟,而这种炭只供某几处宫殿;或者,某种香粉混入少量朱砂,烧完灰烬可用醋显字。再或者——”他顿了顿,“用不同香味代表数字,三炷安神香加一炷醒脑,就是‘三月初一见’。”
宋芷薇点点头:“我就知道你能懂。”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抓现行?报上去?”
“都不。”她起身走到柜前,拉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小瓷罐,打开盖子递给他闻。
许墨深嗅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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