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长春宫的门还没开,小满就蹲在门槛上啃冷馒头。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却盯着院角那筐炭——昨儿春桃“不小心”打翻的那筐,扫是扫走了,可地上灰迹还在,像谁用炭条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
宋芷薇从里屋出来时,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饼。她把饼递过去:“饿了?”
小满摇头,咽下最后一口,低声说:“主子,阿菊和小穗今早天不亮就溜出去了,说是去西角门领新炭。可咱们库房炭够烧三天。”
宋芷薇咬了口饼,嚼得咔嚓响:“领的是哪种炭?”
“说是松节炭,带树脂香的那种。”
“哦。”她点点头,把饼渣拍进手心,“松节炭贵,内务府不会白给。查查是谁批的条子,别又是李德全签的。”
小满应了声是,又问:“那春桃呢?还让她继续扫地吗?”
“扫。”她抬脚跨过门槛,靴底碾了碾地上的炭灰,“让她扫得勤点,扫出个‘不小心’来最好。”
话音落,远处传来脚步声,稳、慢、带着股药味儿。
许墨深来了。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药箱拎得比腰还低,进门先看墙角有没有老鼠洞,坐下前还得摸一把椅子干不干净。小满给他倒茶,他接过去,吹了三口气,才抿一口。
“《药香录》头一本,我带来了。”他从药箱夹层抽出本薄册子,封皮发黄,像是真用了好几年的医案本。
宋芷薇接过,翻开,第一页写着:
**川贝三钱,枇杷膏半瓶,艾灸七壮,三月十二夜,风向东南。**
她嘴角一抽:“你还真写成药方了?”
“不然呢?”他反问,“难不成写‘柳婉嫔约人半夜烧香’?万一被人搜走,我这条命还能留到明天?”
她说得对。
她翻到后面,几行字写得密,但格式规整,像是太医院抄病历的老规矩。里面记了贤妃夜里添人、周静嫔探听春桃、贵嫔又要宁神散的事,最后还补了一句:
**橘皮灰三克,混龙涎香,疑为信引。**
她抬眼:“你连这个都记了?”
“你让我记的。”他端起茶又喝一口,“再说,我也觉得不对劲。贤妃烧醒脑香烧到后半夜,烟色偏青,不像普通苏合油能烧出来的。我昨儿路过丙字房后墙,那通风口虽然封了,可砖缝水泥还没干透,说明有人刚动过。”
她把册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