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了,她没点灯,坐在黑暗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
一更,两更,三更。
她忽然想起白天在司香局看到的一件事:有个小宫女偷偷把半包降真香塞进袖子,被她当场抓住。那宫女吓得跪地求饶,说是为了送给生病的娘。
她没罚,只说:“下次要拿,跟我说一声。我多给你一包,捎回去。”
那宫女千恩万谢地走了。
她知道,那包香,明天就会出现在某个妃嫔的香炉里。
而她,会顺着那缕烟,找到那个人。
她坐在那儿,直到天边泛白。
鸟叫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站起来,梳头,穿衣,系披帛。
小满端来洗脸水,她洗了脸,对着铜镜看了眼。
眼底还是青的,但精神好了。
“主子,您今天气色不错。”小满说。
她笑了笑:“是吗?可能是因为——”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终于有人,开始怕我了。”
她走出门,朝阳刚爬上屋檐。
她没回头,径直朝司香局走去。
路上遇见几个宫女,见了她都赶紧行礼。
她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到了司香局门口,陈管事已经在那儿等着,手里捧着一叠纸。
“宋美人,这是今日各宫取香的名录。”
她接过,翻了翻,目光停在一处:“长春宫取了安神香?”
“是……是您昨日吩咐的。”陈管事小心翼翼,“按例每日一丸,由小满来取。”
她摇头:“我没让取。”
两人说话间,小满匆匆跑来:“主子!不好了!长春宫香炉里被人放了异香!味道刺鼻,像是混了巴豆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