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其实今日邀姑娘来,除了逛庙会,还有一事。”
陈晚星抬眸:“何事?”
“我想着,姑娘的新居正在建造,院中景致也需筹划。城隍庙后园景致就很好,若姑娘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或许能得些布置庭院的启发。”
他说得自然,如果不是他一直低垂着的头和有些泛红的耳尖,怕是一点其他的心思都看不出来。
陈晚星心中莞尔,这借口找得其实不算高明,但她并不戳破,“也好。”
她点头,语气轻快,“听说城隍庙后的老树颇有年头,正好去瞧瞧。”
喝完茶,两人起身往庙后走去。城隍庙后园比前广场清静许多,有槐树有柳树,现在都已经换上了新叶,古树参天,树冠如云,洒下大片沁凉的荫蔽。
王晏宁走在她身侧稍前半步,自然地为她拂开低垂的枝条,阳光透过叶隙,在他清俊的侧脸上跳跃。
“这槐树确实有些年岁了,”陈晚星走近细观,伸手轻轻触碰粗糙的树皮,“树木有灵,岁月沉淀下来的姿态,我觉得比花还要耐看。”
王晏宁也驻足,目光却从古树移到她沐浴在光影中的脸庞上,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几分:“是啊,人跟人之间的相处,不也是这样吗。”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才继续道,“就像我与姑娘相识这些时日,每每交谈或读信,都觉得比初识时更觉投契。”
这话说得比以往都更直接些,陈晚星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她转回头看他,眼中漾着浅浅的笑意,故意问道:
“哦?那王公子是觉得,我现在比元宵灯下初遇时,更投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