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仰八叉跌了下来,四脚朝天。可怜他那被老爷板子抽得皮开肉绽、还没好利索的屁股墩儿,又结结实实碚在冷硬的地砖上,疼得他杜牙咧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袭人和鸳鸯冲进来,一眼瞧见这光景,立刻明白过来,又气又急。
袭人恨不得拧他两下,心道:「我怎么摊上这么个没出息的爷?真真是个不省心的!为了偷看人家媳妇儿,连命都不要了么?」
想到此处,再看看外头金钏儿和晴雯的风光,便连贾母和王夫人都高看几分,顿时心中难过。鸳鸯咬著银牙,暗骂这二爷忒不成器,恨不得拿指头戳他脑门,到底忍住了,只问道:「二爷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跌成这样?」
宝玉哪管甚么疼?只觉魂灵儿早被勾了去,挣扎著支起半截身子,疼得直抽冷气,眼睛却还黏在窗外头,失魂落魄道:「好姐姐们,你们可瞧见了?外头那些……那些神仙似的姐姐们!一个个都像从画上走下来的!那个穿白衫子的,眉眼像西子;那个身段似洛神;还有那个……那个走在前头的,如此祸国殃民……」
他说著,竟撑著手要再往起爬,「别拦我,我再看看…让我看清楚她们的容貌…」
鸳鸯再也忍不住,一把按住他肩头,低声骂道:「我的二爷!你也不瞧瞧你那伤口,上回老爷的板子印子还没消干净,这会子又作死!那些都是西门大人府上的奴婢,你一个国公府的公子,爬窗偷看人家,传出去算什么话!」
袭人心里又酸又苦,口中道:「就是这性子,见了平头正脸的便丢了魂。可那些到底是人家西门大人的奴婢,你要是有个闪失,叫老太太和太太怎么受得住?」
宝玉却浑不在意,歪著头道:「奴婢怎么了?我瞧她们气度高华,举止娴雅,比那些公侯伯府的千金小姐还强些。她们必定也是被逼无奈才卖身为奴的,心里定是凄惶苦楚的,我方才远远瞧著,就觉得她们眼睛里都含著一汪泪似的……」
他越说越不像话,袭人只觉心头一片冰凉,鸳鸯亦叹了口气,
无奈宝玉身量渐长,又疼得使不上劲,两人眼看扶不起来便楚了来。
到了贾母跟前,微垂著头道:口中道:「回老太太,二爷……二爷在屋里走路不留神,绊著榻脚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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