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韩魏公曾有言:「储贰之建,要在得人,不在早晚。』此乃千古至理,臣弟时刻铭记于心。」一旁插不上话的大官人,听得两兄弟你来我往,最后落在这么一句,心头猛地一紧。
若非往日里被蔡京耳提面命,恶补了这些朝堂典故,今日只怕要听得云里雾里。
这郓王别看平日里一副出入江湖的文艺后生摸样,说气话来好生厉害!
韩琦此言,本是当年议立储君时的谏言,核心是立太子要看德行能力,不在早晚。
可如今太子已立,郓王偏偏当众提起,其意便反了过来:你赵桓不过是占了个早,坐上太子位,至于是否是得人,那还得两说!
这简直是往太子心窝子里捅刀子!
「大胆!」太子赵桓勃然变色,怒视赵楷,几欲喷出火来。
赵楷毫无惧色,亦冷笑回视。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目光在空中交击!
一个储君威仪,一个亲王野心,谁都不肯先退半分。
大官人在一旁看得心中叹气,这龙子凤孙斗法,刀光剑影全在唇齿之间,偏生是在他这小小的西门府!他一个地方官,如何插得进嘴?
这分明是官家才该头疼的家务事!
心道:再不济你们也去蔡京童贯面前吵去,我一个四品官管不了这事!
若真让这两位在自己宅子里撕掳起来,传出去自己怕不是又要出大名了!
怕是不消几日,这事便能传遍东京汴梁,日后青史斑斑,怕是要给他记上一笔:「某年月日,太子桓、郓王楷争于西门府邸,言辞激烈,几至失仪!」
正当这厅内气氛僵冷如冰,几乎要凝滞时,救星来了。
一阵环佩叮咚伴著香风飘了进来。
只见金莲儿手捧雕漆托盘,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低眉顺眼,目不斜视,打破了这剑拔弩张之势,迳自走到太子与郓王案前,将那官窑御制的茶盏轻轻放下。
大官人觑准这空隙,连忙打岔插言装作没事一般笑道:「此乃前些日子官家亲赐的春茶,臣平日珍若拱璧,等闲不敢轻饮。今日得蒙两位殿下同临寒舍,臣才舍得沾沾口福。」
太子与郓王被这话一阻,又被金莲儿奉茶的动作分了神,那互相瞪视的灼人目光,终于悻悻地挪开,齐齐落在了大官人身上。
太子赵桓顺势端起那御赐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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