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何来今日回来,惹你母亲生这场大气、晕死过去?!你母亲素日疼你如命,你便是这般报答她的?!」
宝玉被他这一骂,唬得面如土色,张口结舌,一个字也回不出来。
贾政见他这副模样,越发气往上撞,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宝玉脸上:
「你母亲如今还在里头人事不省,你这孽障不思悔过,倒还有脸在这里打听那浪蹄子的消息!方才你那嘴脸,当我没瞧见?抓耳挠腮,喜形于色!你还有半点人伦之心没有?!畜生!禽兽不如的畜生!」他说著,环顾左右,厉声道:
「来人!给我把门关上!拿布塞了他的嘴!把这不知死活的行货子,给我著实打死!打死!」这一声「打死」,如同阎罗王的催命符。旁边伺候的几个小厮,虽知宝玉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平日里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此刻见老爷怒发冲冠,眼珠子血红,如同要吃人一般,吓得腿肚子转筋,哪敢违拗?只得战战兢兢上前,七手八脚将宝玉按翻在一条春凳之上。
宝玉这才回过神来,挣扎著叫道:「老爷!老爷饶命!儿子不敢了!儿子」
话未说完,一个小厮,抖著手寻了块汗巾子,胡乱塞进宝玉嘴里。宝玉「呜鸣」两声,便只剩了闷哼,眼泪已流了满脸。
早有那掌板的小厮,抄起一根毛竹大板,觑著贾政脸色,不敢十分用力,照著宝玉的后臀腿股,「劈劈啪啪」打了十来下。
宝玉自幼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等皮肉之苦?起先只觉得那板子打在肉上,如同烙铁一般,钻心地疼,塞著嘴也忍不住「呜呜」乱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挣扎间,头上的束发金冠也歪了,头发散乱下来,狼狈不堪。
贾政冷眼瞧著,见那小厮下手畏缩,打得不痛不痒,更是火上浇油!他怒喝一声:
「没用的东西!你们这是打人,还是挠痒痒?!」
飞起一脚将那掌板的小厮踹了个跟头。自己劈手夺过那沉甸甸的毛竹大板,抡圆了胳膊,照著宝玉的臀腿交界处,咬牙切齿地狠命打将下去!
「啪!啪!啪!」
这板子带著贾政满腔的羞怒愤恨,力道何止重了十倍?每一板下去,都发出沉闷结实的肉响。贾政一边打,一边骂道:
「我打死你这不肖的孽障!我贾家世代簪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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