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出过你这等寡廉鲜耻的东西!你今日勾引这个,明日调戏那个,把个好好的家,闹得鸡飞狗跳!你母亲为你操碎了心,你倒在这里喜笑颜开,打听那浪蹄子的消息!」
「啪!」
「你读的什么圣贤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你倒好,专往那伤风败俗的路上走!今日不打死你,留著你日后做出弑父弑君、灭门绝户的勾当来,我贾政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于地下?!」「啪!啪!」
宝玉初时还能「嗷嗷」地惨嚎,几板过后,那声音便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渐渐低微嘶哑下去,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身子在凳上抽搐著,眼见著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那月白色的绸裤,早已被血沁透,一片刺目的猩红。
旁边几个有年纪的管事嬷嬷,如赖大家的、林之孝家的,见打得实在不像了,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慌忙抢上前来,跪在地上抱住贾政的腿,哭求道:
「老爷!老爷息怒啊!宝二爷年轻不知事,再打不得了!求老爷开恩,饶了他这一遭吧!」贾政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他气喘吁吁,瞪著血红的眼睛,指著凳上气息奄奄的宝玉骂道:「饶他?你们问问这畜生干的勾当,可饶不可饶!素日里就是你们这帮没见识的蠢妇,一味纵容,把他惯得无法无天!酿成今日这般忤逆不孝的祸胎!今日不打死他,难道要等到他明日做出更出格的事来,你们才晓得后悔,才不来劝吗?!」
正闹得不可开交,内室里,王夫人被施救醒来不久,神志刚有些清明,便听得外间哭喊喝骂,板子著肉之声不绝于耳。她心头突突乱跳,强撑著问身边服侍的:
「外头……这是怎么了?吵嚷什么?」
玉钏儿和彩霞两个大丫头,见瞒不过,又怕出事,只得跪在床前,含泪将宝玉如何打听金钏儿、老爷如何震怒、此刻正在外头毒打宝玉的事,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说了。
王夫人一听,「宝玉被打」四字如同钢针扎心!再想到起因竞又是那阴魂不散的金钏儿,自己方才就是被她气晕,如今这孽障又来害她的命根子!急怒攻心之下,王夫人只觉眼前一黑,胸口如被重锤猛击,「啊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喉中咯咯作响,竟又直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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