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回禀道:「启奏陛下……郓王殿下此番是骤受惊恐,急怒攻心,又兼……呃,又兼皮肉略有苦楚,以致气血一时壅滞,闭过气去。幸赖殿下福泽深厚,根基稳固,龙体并无根本损伤!只需静心安养,辅以安神定魄、活血化瘀的汤剂调理,旬日之内,必可恢复如常。」
官家听罢,那紧绷如弓弦的双肩,肉眼可见地松塌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喃喃道:「无量天尊……列祖列宗保佑!」
他这才有心思看向一直侍立在一旁、垂手恭谨的西门天章。
「西门天章,」官家声音缓和了许多:「今日…倒是…难为你了。」
大官人微微欠身,声音沉稳:「陛下言重了。此乃臣分内之事,护持天家,万死不辞。况且……何来为难之有?」言下之意,甚是坦然。
正说话间,殿外忽地飘进一阵香风,伴著细碎清脆的环佩叮咚。只见帝姬赵福金提著一角宫裙,慌慌张张如受惊的小雀儿般闯了进来。
她云鬓微松,粉面煞白,一双杏眼噙满泪水,也顾不得行礼,径直扑到榻前,声音带著哭腔:「三哥!三哥你醒醒呀?莫吓唬福金!」情真意切,闻者动容。
官家见爱女如此,心头又是一软,温言抚慰道:「福金莫慌,太医已诊过,你三哥无甚大碍,只是昏睡未醒。」
赵福金这才抽抽噎噎地收了声,擡起泪光点点的俏脸望向父皇,眼波流转间,却似不经意地、飞快地向旁边的大官人瞟了一眼。
大官人依旧低垂著眼帘,神色恭谨,然而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他的目光却似游鱼般滑过,与帝姬的眼神悄然一碰。
那眼神深处,哪有半分忧惧?分明藏著几分安抚,更带著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隐秘的戏谑与狎昵。赵福金何等伶俐?
又与这情郎早已是蜜里调油、耳鬓厮磨惯了的,见他这般眼色,心头那点惊惶顿时如雪狮子向火一一化了。
她立时明白哥哥无事,反生出一股子顽皮促狭的劲儿来。借著用一方香罗帕子擦拭眼角泪痕的当口,她那娇小的身躯不著痕迹地向大官人那边挪了半步。宽大的锦绣宫袖垂落下来,恰好遮掩住袖底乾坤一只柔若无骨、滑腻温香的玉手,竟如灵蛇出洞般,快如闪电,隔著那上好的锦缎官袍,向著大官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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