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蜡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刚张开嘴要哀告:「陛……陛下饶……」
「饶你娘的狗屁!」官家这一声怒喝,混著唾沫星子,劈头盖脸啐在王革脸上,比那靴底还带著几分市井泼皮的腌攒气!
同时,那龙靴再次飞起,这回却是正正踹在王革撅著、正待叩首的靛之上!
王革「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五体投地!
那簇新的紫色官袍后摆上,登时印上了一个清晰的龙靴泥印,倒像是盖了个屈辱的戳记,滑稽又刺眼。满朝朱紫,文武公卿,几时见过九五之尊如此失仪?但见龙袍翻飞,秽语如瀑,拳脚相加!哪里还有半分金銮殿上垂拱九重的威仪?活脱脱便是东京汴梁瓦子里被惹急了眼、抄起扁担就要拚命的市井莽汉!那童贯、蔡京一干人等,直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颜儿险险掉到胸前,连喘气都忘了。
地下跪著的清流臣子,更是唬得魂飞魄散,恨不得将头埋进金砖缝里。
官家还不解怒,戟指瘫软在地的王葫和王革:「王葫!王革!构陷皇子,欺君罔上!罪该万死!来人!给朕褪去他们的官袍乌纱!打入天牢!严加审问!朕要看看,是谁给你们的狗胆!」
他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那些刚刚还慷慨激昂唾骂逆贼的官员:「尔等!方才口口声声辱骂皇子「寡廉鲜耻』、「图谋不轨』的!自己去宫门口!领脊杖三十!少一杖,提头来见!」「滚!滚滚滚!给给朕滚!!」
「退朝!快传太医!速传太医!」
官家再也无心朝政,焦灼地嘶吼著,几步冲下御阶,「郓王何时苏醒,何时再议!都给朕滚出去!」大官人见状,趋前一步,低声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微臣于岐黄之术也略知一二,愿在此照看郓王殿下,恭候太医驾临。」
官家如逢救星,连连点头:「甚好!甚好!你且跟著来!」
偏殿。
官家坐在榻边,看著太医给昏迷的郓王赵楷诊脉,眉头拧成了疙瘩,哪还有半分方才在金殿上踹人骂娘的彪悍?此刻倒像个寻常人家忧心儿子的老父。
那太医两股战战,手指搭在郓王腕上,只觉脉息虽弱,却平稳和缓,并无大碍。
他偷眼觑了觑官家那铁青的脸色,心下掂掇一番,方才躬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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