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又带著擡高瓶儿的情话,把李瓶儿听得是心花怒放,浑身都酥透了,只觉得身子轻飘飘如在云端,双臂如水蛇般缠上大官人的脖颈,主动送上香吻,娇喘细细:「官人…亲官人…好官人,瓶儿…瓶儿也是离不得官人…瓶儿这身子…这心…都是达达的…都…都给达达吃…」
大官人摸了一把汗,心道:下次说这种最爱你的话,还是小声些躲远点。
此时远在汴京皇城西边。
此地昔年也曾是琼筵坐花、羽觞醉月的繁华锦簇之地,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映照著斜阳,香火寥落诉说著兴衰。
夜风呜咽,如泣如诉,穿过朽败的雕花窗棂,卷起尘灰,更添几分前朝旧梦的萧索与凄清。一间仅靠一盏如豆青灯勉强驱散浓稠黑暗的静室内,一位身著洗褪了颜色、浆洗得发硬的灰布道袍的妇人,约莫五十许年纪,正闭目盘坐于蒲团之上。
她便是被废黜凤位、幽禁于此的哲宗元祐皇后一一孟氏。
昔日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早已被岁月与劫难消磨殆尽,只余下一副枯槁面容。唯有那双眼睛,在偶尔掀开眼帘的瞬间,方能在浑浊深处,迸射出几分刻骨铭心的怨毒。
如今,她只余下一个空寂的道号一「华阳教主」。
门外,忽传来几声极轻微、带著试探意味的叩击,三长两短,如同夜枭的低鸣。
孟氏紧闭的眼皮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须臾,一个身形纤细、作寻常宫女打扮的女子,在一个同样面黄肌瘦、形容枯槁的小太监引领下,如同惊弓之雀,屏息敛气,一步三顾地溜了进来。
那小太监则如临大敌,机警地守在门外廊下,竖起耳朵倾听著周遭动静。
那宫女甫一踏入这死气沉沉的静室,目光触及蒲团上那形销骨立的老道姑,眼圈瞬间泛红,泪光盈盈。「扑通」一声,她双膝触地,声音哽咽难言,带著压抑许久的孺慕与激动:「姑祖母……孙臣女……孙臣女总算见到您了!」
那闭目枯坐的老道姑一一孟氏,身躯猛地一震!
她倏然睁开双眼,浑浊的老泪再也无法抑制,如断线之珠,声音嘶哑颤抖,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快……快起来!我的儿!快近前来,让老身……好好看看你!」
宫女连忙起身,疾步趋近。
孟氏伸出枯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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