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正是金钏儿。
只见她身量苗条,穿著一件的黄色掐牙坎肩儿。
下系葱绿绫裙,外罩著件八成新的皮褂子。
她自己并未带难么多衣服出来,这一看就是林太太把府上的衣服赏给她的。
一张瓜子脸儿,两弯似蹙非蹙胃烟眉下,是一双含著水光的杏眼,此刻正带著几分管事娘子的干练,眸光扫过面前众人。
眉目间依稀还是荣国府里那份灵秀模样,只是比之从前,眉梢眼角悄然添了一分的沉稳风韵,显然已是这府里有头有脸的丫鬟了。
「诸位姐姐妹妹,冬至大如年,一应祭祀器皿,半点马虎不得!」
「房里的炭火盆子,今日下晌就添足炭,万不能叫太太受一丝寒气。还有你们各自身上的冬衣,浆洗熨烫都要见精神,这几日谁若穿得邋遢臃肿,丢了府里的体面,太太怪罪下来我可担不住。」
金钏儿声音清脆,条理分明,冬至的诸般忌讳、差遣分派得清清楚楚,显是深谙此道。
她正说著,眼风一扫,蓦地瞧见了刚进院门的西门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彩,如同寒夜里骤然点亮的烛火,满含著倾慕、依赖与难以言说的柔情。
她身子下意识地微微前倾,似要迎上去,却又猛地想起身份场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只将那股热切生生压在眼底,化作更深的一泓秋水。
她强自镇定,对著面前的小丫鬟们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平静:「好了,都散了吧,各自用心当差去。」
小丫头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退下。待得众人散去,金钏儿这才袅袅娜娜地走到西门庆跟前,盈盈下拜:「给老爷请安。」
大官人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伸手虚扶了一把,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低声问道:「昨夜休息的可还好,身子可大好了?」
金钏儿闻言,脸颊倏地飞上两朵红云,飞快地抬眼看了大官人一眼,又羞怯地垂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细若蚊蚋,却饱含著千般情意。
大官人笑道:「这里比不得那荣国府里,那里到底是国公府邸,连块砖头都透著贵气。委屈你了罢?」
「老爷说哪里话!」金钏儿一愣,慌忙又是一福,她语气里带著一丝的急切,生怕大官人误会,「荣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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