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再好,也是过去的事了。那里————那里再好,也是纷扰喧嚷,规矩大如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这里,虽说比不得国公府邸的煊赫,却是难得的清净简单。金钏儿一个————一个险些寻了短见的薄命人,能得老爷疼....疼惜带回府里,还————还给了我这么高的地位,让我管著这些事,体体面面地活著————这已是天大的恩典!」
「金钏儿心里只有感激,日日念著爷的好,哪里还敢说半个委屈」字?在这里————真的很好,再好也没有了。」她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像带著滚烫的温度和万分的诚恳大官人瞧著她这副娇羞又感激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小蹄子,好好养伤...爷自会更疼惜你..」话语里的狎昵之意,让金钏儿心跳如鼓,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西门庆轻笑一声,不再多言,抬步便往内堂走去。
金钏儿痴痴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方才轻轻吁了口气,脸上红晕未褪,眼底却漾起一层复杂的水光,有甜蜜,有期盼,也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忐忑。
林太太早已得了小厮的飞报,知道西门庆下衙过来了。她特意换上了一身簇新的银红袄儿,对镜再三匀了脂粉,点了绛唇,带上首饰,想著想著又把衣服脱了,里头换了一件绿色红荷鸳鸯戏水抹胸。
待听得外间丫鬟行礼问安的声音,她忙端坐在铺著大红猩猩毡的暖炕上,手里捧著一个精巧的手炉,故作镇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帘栊一挑,西门大官人高大的身影迈了进来。
五品官服在光下流转著内敛而华贵的光泽,眉宇间还带著多了几分的沉稳威仪,更显得气宇轩昂,不怒自威。
林太太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眼前这身著官服、威严赫赫的男人,与她记忆里那个风流倜傥邪气的西门大官人重叠,多更致命、更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如同细密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连带著腰肢都软了半边,几乎要坐不稳。
她面上端著正紧的当家主母风范,对侍立一旁的一个小丫鬟道:「去厨下看看炖著的参汤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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