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虚搓著手,嘿嘿直笑:「应该的,应该的!都是托哥哥的福!您肯赏脸,就是给小弟天大的面子了!」
大官人目光在他脸上又转了两圈,那点冷笑终于浮到嘴角:「呵,好,好个「新得门路』!花四,你这财发得——倒是有趣。行,这席面,哥哥我应下了。玳安,去知会应二他们几个。」
说著,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花子虚瘦削的肩膀,力道不重,却拍得花子虚身子一矮,「老四,你这「门路』—可得守稳当了,别是镜花水月,空欢喜一场。「
花子虚被他拍得一哆嗦,脸上笑容僵了僵,但随即又堆满,连连点头:「是是是,哥哥教训得是!稳当著呢!您老放心!今晚醉春楼,小弟恭候大驾!」
说那西门大官人见花子虚告辞去了,便唤玳安:「来保呢?叫他来,有事交代。」
玳安这小厮,正侍立一旁,听得大官人问起来保,心头一跳,忙躬身回道:「回爹的话,来保叔——他——方才出去有些勾当,想是快回来了。「
大官人正端起茶盅,闻言一愣,将那细瓷盖碗轻轻一磕,发出清脆声响。
他抬眼睨著玳安,眉头微蹙:「哦?他有何事?这般时辰出去?」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探究。
玳安只觉得背上似有芒刺,支吾吾,喉咙里像塞了棉花,只「嗯」、「啊」了几声,却吐不出囫囵话。
大官人他将茶盅往桌上一顿,眉头倏地一挑,眼中精光闪过,声音沉了几分:「嗯?
你这小油嘴,对我都不能说?莫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一声不高,却带著主子的威压。玳安唬得腿肚子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急声道:「大爹息怒!小的不敢瞒!只是——只是来保叔他——他近日在外头,新勾搭上了一个婆娘,唤做王六儿——」
西门庆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了然又带著点鄙夷的冷笑:「呵,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不过是裤裆里的勾当!那王六儿何处落脚?」
玳安见主子并未深怒,胆子稍壮,忙道:「那王六儿就住在石桥儿巷口—那顶顶腌臜破落、瓦都漏著天的穷窟窿眼儿里!」
「说来也奇,来保叔竟舍得花钱,替她并她家汉子在那巷子里赁了间小院,方才—
方才想是寻那王六儿去了。」
西门大官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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