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滩本已混入夜色的墨,忽地自地上活了过来,分成数股,朝着同一个要害处悄然漫去。
一道道血光在一片漆黑之中浮动,宛若厉鬼前来索命一般。
最先死的,是门楼下方一名正缩着脖子躲风、心思明显还在上东门那边大战上的梁军什长。
他刚察觉身后似有风动,才回过半个头,喉间便已被一道寒光瞬间割开。
鲜血尚未来得及真正喷出,夜游神手里寒光已没入袖中,整个人自阴影中一晃而过。
那什长便捂着脖子,嗬嗬两声,扑倒在地。
与之同时,另一侧门洞前,牛头也是随之出手。
他没有花巧身法,神出鬼没的速度,有的只是金刚不坏的横练筋骨与恐怖的肩背蛮力。
“嘭”的一声闷响!
一名正欲拔刀的守卒直接被他撞得胸骨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连带着后头两人也一并翻倒。还未待那几人惨叫出声,牛头接住两柄抛飞的长刀,双臂一抡,巨力掀起呼啸刀风。
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门洞之内,顿时一片腥热。
“杀!”
直到这一刻,玄冥教众方才真正发出第一声低喝。
既已近身,便无需再藏。
“锵!”
一时间,短刃、轻弩、袖箭、铁蒺藜、铁丝、铁针齐出。那些本就因东门大战而心神不宁、又被抽走了不少精锐的西门守卒,几乎当场便被干懵了。
有人方才听到“敌袭”二字,下一刻便被一枚短矢自口中钉穿后脑。
也有人刚要奔向警钟,脚踝便先被铁丝一绞,整个人扑倒,随即被身后扑上的玄冥教众狠狠干按进地里,一刀抹了脖子。
更楼之上,两名弓手才将弓抬起,尚未来得及往下瞄,便见两点极细寒芒自黑暗中一闪而至。
噗!噗!
铁针入眼。
二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全出口,便仰面栽了下去。
而在这一片骤起骤落、快得几乎叫人来不及反应的血腥之中,牛头与夜游神却根本没有半分停顿。
牛头直扑绞盘,夜游神则率三十人直上门楼。
这不是要把西门守军全杀光,而是要在最短时间里杀出一条可开门、可放人、可发信号的血路。
绞盘前,尚有上百名守卒在拼死抵挡,城墙上其余士卒也是纷纷靠拢而来。
他们很清楚,眼下这节骨眼,这些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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