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到姐姐房里。”
彩云听了胃里抽搐,心中说不出的膈应,自己入房大半年,只是白担了名声,里外还是个大姑娘,真叫人笑掉大牙。
偏二爷还装模作样,煞有介事,做出一番恩爱模样,骗不了别人,从来就骗自己。
彩云忍不住跺了下脚,满腹都是懊恼不平,为何被撵的不是自己,留下蔫不拉几胡混,这日子何时能到头!
……
宝玉院,正房内室。
夜色沉沉四合,天穹清寂无边,浸着一汪幽蓝。
窗棂未及严掩,晚风穿隙入户,拂得案前烛火,轻轻摇曳,明灭不定,光影参差。
软烟罗纹床帐随风微动,映着一室融融烛影,无端起落飘摇,添得满室幽寂,又藏着几分寥落。
夏姑娘静坐书案前,左掌轻轻支颐,眉目恬淡,正在悠悠出神。
案上铺一方素色丝帕,帕上妥帖放着那本时文集子,她纤白如玉的细指,下意识摩挲着书卷封皮。
这册文集她每日翻阅,朝夕相伴,却依旧洁净崭新,卷页无半分折痕,边角毫无磨损,也不知她如何做到。
双福手擎一盏清茶,从堂屋转入内室,举止屏息敛气,唯恐扰了姑娘清净。
她将茶盅置于书案旁高脚小几上,这小几是夏姑娘特意添置的,距书案仅半掌之隔,分寸恰到好处。
平日夏姑娘伏案读书,抬手便可撷茶润喉,即便偶有失手,或倾翻茶盏,茶水也只会落于几上,不会污了案头书卷。
她这般细致谨慎,皆她极爱这册时文,分毫不肯轻慢。
双福安置好茶盅,见姑娘凝思费神,眉目间藏着倦意,温声劝道:“这大半日事多,姑娘费了不少心神,夜色已深,不如早些安歇。”
夏姑娘摇头说道:“此刻毫无睡意,静坐片刻,打发时辰便好。”
双福低声轻叹:“谁料姑爷落下这般病根,当真是坑了夏家,姑娘这般年纪,一辈子好长着,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夏姑娘轻哼一声,神色清冷坦荡,却无凄惶怨怼,说道:“你这叫什么话,即便没他这个人,我不是一样过日子。
不管他有这事,还是没这回事,就这么一个人,都是个不值当的!
双福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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