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够了。”武则天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李弘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你的意思,朕,和太子(指李瑾),都听明白了。江南之乱,罪在新政;朝野非议,源于酷吏;天下不安,皆因朕与太子(李瑾)不恤民情,一意孤行。是也不是?”
李弘伏在地上,不敢答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武则天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瑾:“太子(李瑾),你怎么看?”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李瑾身上。这位实际主导变法、承受了最多攻击和非议的年轻太子,此刻面对着兄长以死相逼的谏言,会如何应对?
李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向前一步,走到李弘身侧,却没有看他,而是面向群臣,朗声道:“皇兄忧国忧民,其心可悯。”
他先定下基调,承认李弘的动机(至少表面动机)是好的。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然其言,儿臣不敢苟同!”
“江南之乱,根源在于黄百万、陆文渊等不法豪强,为保私利,抗拒国法,煽动叛乱!朝廷丈量田亩,推行新税,乃为厘清积弊,均平赋役,使有田者纳税,无田者减负,此乃大仁大政!何来‘逼迫’之说?若说逼迫,是朝廷逼迫他们守法纳税,还是他们逼迫朝廷放任其隐匿田产、逃避赋税、盘剥小民?!”
“所谓‘官逼民反’,更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江南乱起,首恶乃地方豪强,从逆者多为地痞无赖、被裹挟之愚民。真正安分守己之百姓,谁愿从贼作乱,对抗王师?朝廷平叛,乃为保境安民,诛除首恶,何来‘玉石俱焚’?狄公、李将军南下,早有明令,‘只诛首恶,胁从罔治’,正是为体恤无辜,尽快平息祸乱!”
他转向李弘,语气稍微缓和,但目光锐利如刀:“皇兄只闻江南有乱,可知天下更多州县,因清丈田亩,无数隐田现于官府册籍,无数无地少地之民,得以减免赋税,欢欣鼓舞?只闻朝野有非议,可知天下寒门士子、黎民百姓,对新政翘首以盼,称颂陛下圣明?只言新法严苛,可知旧法之下,士绅特权盘剥,百姓苦不堪言,国库日益空虚,边镇粮饷不继?此等积弊,若不革除,我大周江山,才是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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