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沅江而兴的城市,不仅是他的避风港,更是这三个女孩新生的起点。
“先生,我们进城吗?”春桃麻利收拾好竹筐,眼神明亮如淬光,手指却下意识攥着衣角,透着几分拘谨。
沈知言点点头,笑着抬手:“走,进城采购,顺便让你们见见世面。”
刚踏上码头,三个女孩便被眼前景象惊得屏住呼吸。秋菊挣脱春桃的手,跑到岸边石阶上,仰脸看江面上的大货船——船身比她们的乌篷船大好几倍,船夫吆喝着抛锚号子,气势十足;夏荷盯着街边布庄绣着缠枝莲的绸缎幌子,眼中满是新奇;春桃努力维持镇定,脚步却放得极慢,目光悄悄扫过沿途商铺的精致瓷器、整齐布匹。
“慢点走,别跑丢了。”沈知言喊住秋菊,摸出十文铜板递给春桃,“前面有卖米糕的,带妹妹们尝尝,我去药铺问问货,街角茶摊汇合。”
春桃用力点头,牵着妹妹们走向米糕摊。老太太推着小木车,蒸好的米糕雪白,透着淡淡桂花香气。“三块桂花米糕。”她递过铜板,接过油纸包好的米糕。秋菊迫不及待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桂花的清香萦绕鼻尖,她眼睛一亮:“姐姐,好吃!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腻!”夏荷小口咬着,嘴角悄悄扬起,春桃则把自己的那块掰了一半给秋菊,自己只吃了一小口,细细品味着这份从未有过的甜香,心中满是欢喜。
沈知言先去了两家临街药铺,一进门便闻到浓郁药香。“掌柜的,有磺胺粉、阿司匹林吗?”第一家掌柜头也没抬:“没有,这西药金贵,只有大城市洋行才有。”第二家掌柜打量他半晌,慢悠悠道:“有一点,一两纹银一小瓶,现洋结算。”
这价格比市价翻了三倍,明显坐地起价。沈知言不动声色拱手:“多谢,我再问问别家。”
走出药铺,他想起南县码头钱担子的话,常德黑市在沅江沿岸“顺安巷”。
按路人指点找到巷子,狭窄的巷弄两侧是低矮土坯房,门口有人倚墙闲聊,眼神却四处打量,透着警惕。刚走进巷子,一个穿短打的汉子便迎上来,压低声音:“找什么货?”
“磺胺粉、阿司匹林。”沈知言不绕弯子。
汉子上下打量他一番,朝巷里努努嘴:“跟我来,现洋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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