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喊:“妈……早。”
雅子点点头,没敢多看,视线越过他们落在不知名的角落,含糊应了一声。
她几乎是擦着门框转身,脚步有些匆忙,走向走廊另一头,健太的房间。
敲门,推门,把还赖在床上的儿子喊起来。
“都几点了,还睡!你姐他们早起了,就你懒……”
声音渐渐远了。
知叶扭过头,用口型问沈河:我妈怎么怪怪的?
沈河也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热乎乎的气流钻进耳廓:“怪你昨晚叫太大声。”
知叶的脸腾地红了,抬手就往他腰上拧。
“怪你!”
“轻点轻点……”
“就怪你!”
她掐不解气,又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不重,像撒娇的小猫磨牙。
沈河笑着任她咬。
早餐是雅子做的。
很日式的家常:烤鲑鱼、厚蛋烧、味噌汤、米饭。
四个人围坐桌边,筷子偶尔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除此之外只有沉默。
健太埋头扒饭,完全没察觉气氛异常,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惦记着下午去看篮球比赛。
知叶小口喝汤,睫毛垂着,余光偷偷瞟自己母亲。
雅子夹菜的频率很慢,像在数米粒。沈河安静吃饭,不时给知叶添点酱菜。
没人提起昨晚的事,没人问雅子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来。
有些事,不挑破就是最好的体面。
饭后,姐弟和沈河一起出门。门在身后合上,玄关安静下来。
雅子站在水槽前,把碗筷一只只放进洗碗机。
她动作很慢,像在完成某种需要高度专注的程序。
擦灶台,抹料理台,把用过的厨具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