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个的时候,他的刀在土豆表面留下了一道极细的切痕。那道切痕太细了,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他是凭手感感觉到的:刀锋划过土豆皮的那一刻,触感不对。不是平滑的削,是有一道微微的凸起,像在冰面上滑冰时忽然碰到了一条冻在冰里的裂缝。
他把那个削好的土豆举到眼前,逆着光看。土豆表面光溜溜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又把手指按上去,闭上眼,用指尖一点一点地摸——是的,在土豆“赤道”的位置有一圈极细的线。这道线不是他削的,是削之前就已经存在的。
巴刀鱼把削皮刀放下,拿起另一个还没削的土豆,仔细端详。这个土豆的表皮很普通,黄褐色,带着没洗干净的泥点子。但如果你把土豆举到和眼睛平行的位置,眯起眼睛侧着看,就能看到表皮上有一圈极淡极淡的暗纹——像年轮,像树的横截面上那一圈一圈的同心圆。
他把每个土豆都检查了一遍。五十斤土豆,每一颗都有同样的暗纹。
酸菜汤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巴刀鱼盘腿坐在一堆土豆中间,表情严肃得像在考古。
“你干嘛呢?跟土豆较上劲了?”
巴刀鱼没抬头。“这些土豆有问题。”
“什么问题?土豆能有什么问题?难道还能成精了?”
“你拿一颗看看。”巴刀鱼扔了一颗过去。酸菜汤接住,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拿手指头弹了弹,听了个响,然后一脸困惑地看向巴刀鱼:“这不就是普通的土豆吗?黄皮黄心,炖牛肉用的那种,有什么特别的?”
巴刀鱼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拿起菜刀。他把一颗削好的土豆放在案板上,一刀切下去——不是剁,是轻轻地、慢慢地切,像切一块豆腐。土豆被切成两半,断面平整光滑。
“看断面。”
酸菜汤凑过去。断面上,在土豆淡黄色的肉质里,镶嵌着一圈极细的暗红色纹路,细得像头发丝,颜色暗得像凝固的血。
“这是什么?”酸菜汤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了。
娃娃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两袋从隔壁早餐店买的豆浆油条。她把豆浆放下,拿起半块土豆对着光照了照,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血丝纹’。我在这本古籍里看到过。”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把那本比脸还大的古籍拽出来,翻了半天,翻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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