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太后时的温和,只剩下深潭般的幽冷与翻涌的痛楚。
他任由身体深处传来的,一阵阵熟悉到刻骨铭心的剧痛将他彻底吞噬。
左臂的伤口仿佛有烧红的烙铁在反复搅动,而下身那被彻底摧毁的部位,则传来一种更深沉绝望的钝痛。
这疼痛……他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栗。
殿外的人,那些太医、内侍,乃至他敬爱的母后,都以为他此刻的沉默是遭受重创后的身心俱疲。他们小心翼翼的怜悯,他都能清晰地感知。
但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疲惫是真,伤痛是真,绝望更是真。但他心底翻腾的,远不止这些。
这样的事,他其实早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崔令仪……”
这个名字无声地在齿间碾过,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审视。
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她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使用下作手段嫁入信王府,所求为何?
在她自以为聪明地流露出重生者身份并和自己结盟那一刻,她所有的算计和野心,便已如摊开的棋谱般清晰了然。
上一世,崔家将赌注押在了裴玠身上,她成了皇妃,却因争宠邀功心切,卷入下毒风波,最终落得打入冷宫,无声无息惨死的结局。
而她咽气之时,想必已听闻了自己登临大宝的消息。
巨大的悔恨与不甘,便是她重生的契机。
于是,这一世甫一睁眼,她便迫不及待地将目标对准了他,妄图取代她那备受宠爱的堂姐崔令窈,成为信王侧妃,进而觊觎那温元夫人的尊位,乃至未来母仪天下的凤座。
可惜,她蠢得无可救药。
她所看到的“宠爱”,所嫉妒的“子嗣”,她为崔令窈所拥有的一切而疯狂燃烧的妒火……
都建立在一个可悲的谎言之上。
她眼中崔令窈风光无限的表象,不过是自己亲手为她竖起的吸引所有明枪暗箭的华美箭靶。
她所渴求的,恰恰是崔令窈避之唯恐不及的枷锁与深渊。
她大概不知道,那所谓的“三千宠爱在一身”,对崔令窈而言,是无穷无尽的恐惧与厌恶。
她何曾自愿?她只怕是恨透了这身不由己、被当作挡箭牌的命运。
想到上一世崔令窈最后留给自己的那些话,裴琰的神色更冷了几分。
“你以为你给我的是爱吗?不,裴琰,你根本就不知道爱是什么。”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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