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龙抬头。
扩建的两间新瓦房已然封顶,青瓦覆顶,墙体用白灰细细地粉刷过,在尚显萧瑟的早春景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亮堂。只待内部收拾妥当,安装好门窗和电路,便可投入使用。
这天,苏晚带着精心准备的所有材料,亲自跑了一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晚衍”商标的注册申请。接待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接过材料,例行公事地翻看着。
“设计图不错,”姑娘随口赞了一句,手指在申请表格上划过,忽然顿了顿,“哦,这个……需要附上你们经营场所的详细平面图和产权证明,或者租赁协议。”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平面图好说,她可以立刻画,但这产权证明……农村的自留地,哪有什么正式的产权证?租赁协议更是无从谈起,这地和上面的老屋,本就是村里划拨,约定俗成。
“同志,我们是农村的个体户,这地和房子是村里的,没有您说的那种产权证明……”苏晚尽量耐心解释。
“那不行啊,”姑娘面露难色,指了指墙上的规定,“按规定必须有,不然没法证明经营场所的合法性,申请流程走不下去。”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又是规定!这看似合理的要求,背后是否又有那只无形的手在推动?她不死心,又追问:“同志,那像我们这种情况,一般怎么处理?”
“那得找村里开个证明,证明这地和房子是你们家在合法使用。然后……最好还能有公社的盖章确认一下。”姑娘公事公办地补充,“手续齐全了再来吧。”
村里开证明不难,王叔就能办。但还要公社盖章……苏晚几乎能预见,到了公社那一关,必然会遇到新的“规定”或“研究研究”。郑副局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设置障碍的环节。
她拿着被退回的材料,走出工商局的大门。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她却觉得心头一阵发寒。这种无处不在的、利用规则卡脖子的方式,比直来直去的打压更让人憋闷和无力。
回到村里,苏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大队部找王叔。王叔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不是存心为难人嘛!咱们村谁家盖房子有那劳什子产权证?证明我这就给你开!我倒要看看,公社那边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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