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衍”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在高速运转。老工作室、临时搭建的工棚、乃至苏晚家的堂屋,都成了“青瓷”系列订单的生产线。空气里弥漫着新布料的清香、熨斗蒸腾的潮气,以及一种无声的、紧绷的专注。
苏晚是整个体系的核心。她坐镇在老工作室最里间,这里是“青瓷”系列的心脏地带。裁剪台上铺着昂贵的丝绒料子,粉片划下的线条精准而决绝。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指尖拂过布料的纹理,感受着每一丝潜在的瑕疵。最复杂的盘扣造型、最精妙的刺绣部位,都由她亲手完成。灯光下,她微微蹙眉,鼻尖沁出细汗,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李桂芹负责串联全局和最终质检。她穿梭在各个区域,眼神老辣,手指一摸一捻,便能判断出针脚的疏密、衬里的平整。偶尔,她会停在春妮身边,指点一下弧形下摆的缝合技巧;或是拿起秋菊熨烫的半成品,示范如何让丝绒的光泽度达到最佳。
春妮俨然成了年轻一代的领头羊。她带着秋菊、冬梅以及新招来的两个手脚麻利的嫂子,负责“青瓷”系列的主体缝制和基础刺绣。临时工棚里,四台缝纫机哒哒作响,声音密集如雨。春妮不仅要完成自己的份额,还要随时检查其他人的工序,纠正偏差。她瘦了些,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被信任和重担催生出的火焰。
陆衍的战场则在扩建工地和外部。新厂房的收尾工作在他的督促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同时,他还得保障后勤,协调材料,确保坡地的养殖和大棚不被完全忽视。他像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后盾,用坚实的行动,为前方拼杀的苏晚扫清一切障碍。
压力是实实在在的。第一个五天过去,完成的成品不足五套。照这个速度,绝对无法按时交货。
深夜,众人都已歇下,苏晚还伏在案前,对着图纸和记录本,眉心拧成了疙瘩。陆衍端着一碗糖水鸡蛋进来,轻轻放在她手边。
“遇到坎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劳作后的沙哑。
苏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叹了口气:“效率还是太低。春妮她们已经尽力了,但‘青瓷’的工艺太吃功夫,尤其是领口和袖口的刺绣,速度怎么也提不上来。新来的两个嫂子,只能做些最简单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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