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踏着清晨尚未散尽的湿气回到家。自行车轮毂上沾满了泥泞,裤腿也被路旁的杂草露水打得半湿,但他推车进院的动作依旧沉稳有力。然而,这份沉稳在目光触及站在堂屋门口、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明显青黑的苏晚时,瞬间被打破。
他放下自行车,几个大步跨到她面前,眉头紧锁,深邃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审视:“怎么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带着一夜奔波后的沙哑,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强撑的镇定下那丝细微的惊悸。
苏晚看到他,一直紧绷的心弦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鼻尖一酸,强忍了半夜的恐惧与委屈几乎要决堤。但她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侧身让他进屋,声音有些发哽:“昨晚……大棚那边,好像进人了。”
陆衍眼神骤然一凛,周身气息瞬间冷硬如铁。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先迅速扫视了一眼屋内,确认她安然无恙,然后才沉声道:“慢慢说,怎么回事。”
苏晚将他引到桌边,拿出那个用旧报纸包着的毒土和那个踩扁的纸包,将昨夜听到异响、发现黑影、以及大棚内发现的这些东西,原原本本、尽可能清晰地告诉了陆衍。说到那刺鼻的粉末和可能的后果时,她的声音仍带着后怕的颤抖。
陆衍听得极其专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那包毒土,直抵幕后黑手的真面目。他拿起那个破损的纸包,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就着窗外渐亮的天光,仔细辨认着上面模糊的红色印记。
那不是字,更像是一个随意画下的、歪歪扭扭的圆圈,里面点了几点,潦草而诡异。
“不是赵磊。”陆衍放下纸包,语气肯定,“他没这个耐心做标记。”
“也不是李卫东,”苏晚接口,虽然不愿承认,但分析道,“他刚吃了亏,正是避风头的时候,不会用这种容易引火烧身的方式。”
“张老板?”苏晚猜测,“他的摊子被查了,怀恨在心?”
陆衍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可能性有,但不大。他求财,毁了菜棚,对他没直接好处,风险却高。”他目光重新落在那包毒土上,“下毒,是断人根本的阴损招数。更像是有深仇大恨,或者……不想让我们在这里立足。”
这话让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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