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衍”品质对比展示的大获全胜,如同在沉闷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不仅彻底粉碎了张老板之流的仿冒低价攻势,连带李卫东在公社乃至村里的名声也一落千丈。据说他被公社领导叫去严肃谈话,虽未明确处分,但那份人人可见的灰头土脸,已足够让曾经围绕着他的那点虚浮光环消散殆尽。
苏家小院因此迎来了短暂的宁静与超乎寻常的“和睦”。李桂芹再上门时,绝口不提李卫东,只絮叨着苏富贵身体如何见好,苏明学习如何用功,偶尔看着苏晚和陆衍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留下些自家种的菜蔬便离开。苏晚知道,母亲这是被现实敲醒了,那份迟来的、带着歉疚和小心翼翼的关怀,她默默收下,却也不再如从前那般渴望。
生活的重心,彻底回归到“晚衍”本身。登记手续正式批复下来后,陆衍请人做了块朴素的木牌,亲手刻上“晚衍”二字,刷上清漆,挂在了院门一侧。牌子不算起眼,却像一道界碑,清晰地划分出他们独立自主的天地。
订单如雪花般从丽华师傅那里飞来,甚至开始有邻镇慕名而来的客人直接找到村里。苏晚的工作室灯火熄灭的时间越来越晚,哒哒的缝纫机声常常响至深夜。她开始有意识地培养母亲李桂芹做一些更复杂的工序,比如独立完成整件衣服的锁边、熨烫,甚至尝试简单的裁剪。李桂芹对此投入了巨大的热情,仿佛要将过去那些年的浑噩与算计,都弥补在这飞针走线里。
陆衍则更加忙碌。他不仅要操持地里和大棚的活计,还要负责“晚衍”所有的对外采买、送货以及与丽华铺子的对接。此外,他心中那个关于“生态养鸡”的构想也日渐清晰。坡地上的果树苗已安然越冬,林下空间充足,他盘算着开春后先弄几十只鸡雏试养,鸡粪肥地,地里长的虫和草又能喂鸡,形成一个小循环。
这天,陆衍去县里送一批加急的货,回来时天色已暗,星子零落地点缀在天幕。他推开院门,只见工作室的窗户还透着昏黄的光,苏晚伏在案前的剪影被灯光勾勒得清晰而专注。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院里,静静看了一会儿。夜风微凉,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院角那几株晚菊开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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