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晨起的风里已带了明显的寒意。苏晚将最后一件做好的藏青色工装外套仔细熨烫平整,领口和袖口处都按照陆衍劳作时的习惯做了加固处理。这是她用上次从县城买回来的卡其布做的,料子厚实耐磨,针脚也比往常更加细密。
陆衍从地里回来,洗去手上的泥土,接过苏晚递来的新衣,微微一怔。
“试试合不合身,”苏晚看着他,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你那些旧衣裳都磨得不像样子了。”
陆衍沉默地换上,衣服出奇地合身,肩线、腰身、袖长都恰到好处,行动间没有任何束缚感,肘部和膝盖处加厚的布料摸上去结实挺括。
“很好。”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平整的衣襟,眼底有什么情绪轻轻闪动了一下。
苏晚替他理了理领子,退后一步端详,满意地点点头:“合适就好。丽华师傅那边又给了新活儿,是给公社干部家做的,要求高,工钱也给得多。我想着,以后咱们的衣服,是不是也能在领口或者口袋里绣个小小的标记?就像丽华师傅的铺子也有个牌子一样。”
她拿出昨日空闲时画的样子,是一个简单的图案,由“苏”字和“陆”字的偏旁巧妙组合而成,线条流畅,形似相互依偎的藤蔓。
陆衍看着那图案,目光深沉,点了点头:“你想做,便做。”
他的支持总是这样简单直接,却给了苏晚莫大的底气。她将图纸小心收好,心里盘算着去找块合适的木头,刻个小章,以后做好的衣服都印上这个标记。
日子仿佛顺着这条新开拓的河道,平稳而充实地向前流淌。苏晚的“苏陆记”小标记很快刻好了,她用茜草根熬了红色的汁水,试着在废布上印了几个,效果竟出奇的好,那图案古朴别致,带着手工特有的温度。
丽华师傅见了,也连声称赞,说有了这个标记,衣服更像样子了,叮嘱她以后交来的活儿也都印上。
这天,苏晚正在赶制一批丽华师傅交代的冬衣,母亲李桂芹满面红光地来了,手里还提着一条用草绳拴着的五花肉。
“晚晚,你看谁来了!”李桂芹声音里透着喜气,侧身让出跟在后面的人。
苏晚抬头,看见一个穿着半新蓝色解放装、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地冲她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