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光,金灿灿地洒满了小院。苏晚醒来时,枕边那把崭新的剪刀在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光线中,闪着细碎的光芒。她伸手拿起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彻底清醒,昨夜陆衍递给她剪刀时那笨拙却真挚的神情,又浮现在眼前,心里顿时像被温水泡过一般,软融融的。
她小心地将剪刀收进一个干净的布套里,放在工作台最顺手的位置。有了称手的工具,仿佛连带着做活的心情都轻快明亮了几分。
堂屋里,陆衍已经起来了,灶上的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熬着小米粥,香气四溢。他正蹲在门口,检查昨天带回来的工具,听见苏晚的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只低声道:“粥快好了。”
“嗯。”苏晚应着,走过去拿起水瓢舀水洗漱。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比以往更亲近,却又因那层未曾彻底捅破的窗户纸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吃过简单的早饭,陆衍照例去地里忙活。苏晚则坐在工作台前,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那些红色的丝线和那块贵重的墨绿色羊绒料子。指尖拂过料子细腻的纹理,她想起母亲昨日的指点,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她不再急于求成,而是静下心来,一遍遍练习着盘扣的编织技巧。母亲说得对,手艺活急不得,需要慢工出细活。渐渐地,她的手指似乎找到了感觉,丝线在指尖缠绕、穿梭,变得听话起来。一个、两个……虽然速度不快,但做出的盘扣一个比一个规整,渐渐有了丽华师傅样品上的那种神韵。
晌午时分,李桂芹又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小陶罐。“炖了点鸡汤,给你和衍子补补。你爹那边我留了。”她说着,目光扫过苏晚工作台上那几个明显进步巨大的盘扣,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呦!这扣子盘得可真像样了!我就说咱晚晚聪明,一学就会!”
苏晚被母亲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手里的活计,接过还温热的陶罐:“妈,您别老往这儿跑,家里也一堆事呢。”
“没事儿,你爹现在能自己慢慢走动了,用不着我时时盯着。”李桂芹摆摆手,凑近了看那羊绒料子,啧啧称赞,“这料子可真好啊,摸着就软和。晚晚,这活儿要紧,你专心做,家里的事有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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