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良久,轻轻取出素白绢帕,将证件层层包好,抱在怀中走出柴房。
雨又下了起来,细密无声。
她来到眠花林主藤之下,将包裹埋入根畔泥土。
雷光乍现,撕裂天幕,一道闪电直劈而下,却在触及地面瞬间拐弯,绕开她三尺之外。
风雨中,她忽然看见,林川的虚影立于林间,衣袍未湿,发丝不动,仿佛独立于天地法则之外。
他弯腰从土中拾起那张许可证,对着雷光晃了晃,嘴角扬起一丝戏谑笑意:
“销户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一扯,纸张应声裂为两半。
抛向空中的刹那,碎片燃起幽蓝火焰,无火引而自焚,灰烬飘落之际,竟在泥地上生出一朵小小野花,花瓣蜷曲如耳,花蕊微微起伏,发出断续、规律的“呼噜”声,宛如婴儿酣眠。
唐小糖望着那朵会打呼的小花,忽然笑了。
她蹲下身,指尖轻抚花瓣:“你啊......连走都不肯好好走。”
而远在宗门最高处,陈峰立于“安梦盟约”石碑前,香火袅袅升起。
这块碑记录着天下各族对“梦养之道”的共同认可,也是他毕生推动文明转型的见证。
忽然,袖中令符发烫,几乎灼手。
他急忙掏出一看,只见原本古朴无文的掌门令符表面,竟浮现出一行从未存在过的字迹,笔画随意潦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慵懒劲儿:
“别忘了给自己留个铺盖。”
陈峰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声惊起飞鸟无数。
“他还惦记这个?”他抹去眼角笑泪,转身厉声道:“传我命令!于凌霄阁顶层设一空屋,仅置一床、一炉、一锅,不必雕饰,不必值守。匾额题俩字”
他顿了顿,提笔挥毫,墨迹淋漓:
“懒庐”。
“此房永不锁门。”他沉声宣布,“若有风雨夜归人,皆可入内安寝。”
消息传开,万众哗然。
有人不解,有人讥讽,更多人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那一夜,天下灶火齐明,金纹隐现。
风穿巷陌,屋檐下偶有极轻的呼噜声掠过,如同某种古老契约的余音,在人间缓缓流淌。
而在药园最深处,眠花林中央,小白花悄然盘坐于主藤环绕之地。
月光洒落,她的身影与大地轮廓渐渐模糊,仿佛正与某种更深沉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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