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土壤开始柔软,如褥如垫;
四周草叶低伏,层层叠叠围拢成帷帐般的屏障;
空中浮起一缕暖息,似有若无,却让整片药园的灵气节奏都随之放缓。
无数细小的光点从根系中升起,交织成网,无声支撑起一个看不见的空间。
整片药园,正在以最原始的方式,为他“搭”一张无形之床。
小白花悄无声息地跳上他的膝头,小口啃咬着一片枯叶,碎屑纷飞,打着旋儿落下,宛如当年锅巴炸裂时四散的模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极北冰原。
第一张游历竹床静静伫立于万年寒冰之上,表面覆满霜晶。
忽然,床底细根蠕动,如血脉复苏,刺穿永冻层,深入地心。
刹那间,沉寂万年的苔原微微震颤,一道道青色脉络自根系蔓延开来,如同苏醒的神经。
那一夜,一头北极熊在雪洞中翻了个身,打着长长的呼噜,梦到了春天的草地。
而在南方某座焦渴的城池边缘,一封密报正穿越风沙,疾驰向北方,信封火漆印尚未拆开,但送信人额角的汗珠,已透露出不祥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