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见仔细思忖一番,找了白朝寒:“白先生,可有时间一聊?”
白朝寒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后院枣树下。
这次,沈半见没备酒,沏了茶。
“杨祭酒怎会在昌容城?”
“忤逆圣意,发配流放。”
沈半见犹豫了一下:“因为北域桑野一战吗?”
白朝寒执茶盏的手落在空中,有些意外,却也不意外。
“他是太子和备受帝宠的司天监监正之师,是夕照国无数学子膜拜的师长,其他的事,即便忤逆圣意,太子和监正也能维护得了他,只有这桩例外。”
白朝寒沉默许久,微微颔首。
沈半见直直看着他:“那你呢?你来这昌容城,也是因为北域那场战事吗?”
“郑慑死的那晚,你在郡守府;王闻雷,也是你用内劲伤的吧;你带着沧浪来找我救治的那晚,沧浪假扮成曾泉的人,去刺杀了王闻雷,目的是引两人火拼……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查北域之事吧?”
沈半见惨然一笑:“当初夕照十万大军被困北域桑野,镇国公连发十封信请求西北军增援,西北军却没有去,十万人,就那么死了……我也想知道答案,为什么他们不去救,那些都是他们的同袍啊!”
沈半见紧紧捏着茶盏,神情激动:“也许——也许他们去了,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十万条人命啊!他们还有父母,有妻儿……”
她说不下去了,鼻子酸得厉害。
白朝寒目露震惊之色。
他没料到,她竟然知道了这么多,但是——
“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查,也不要再探,在昌容城里,明哲保身才是明智的选择。”
沈半见苦笑一声:“白朝寒,我原话奉还,你可以到此为止吗?”
白朝寒没法回答。
“你知道我们为何会被流放昌容城。西商将军府向来忠肝义胆,陆家男儿宁死都不会屈服,又怎会临阵退缩?我不信。这个真相,我要查!我要替陆家洗清冤屈,我要带着青粲和柔蓝,与婆母一起堂堂正正走出昌容城!”
白朝寒凝视着沈半见,清冷的眸中有什么翻滚。
枣树的叶早就落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阳光毫无遮挡地落于她身,在她身后打出一圈七彩的光。
他曾听陆伽罗说过即将进门的新娘:“她是御史大夫的孙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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