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耳朵临走前,又想起什么,凑近许伍佰压低声音道:“叔,还有个事儿。田丹姐现在在师范艺术学院教书呢,昨晚又跑到跤馆找您,瞧着挺急的。我按您吩咐的,只说您出远门了,归期不定。”
许伍佰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田丹在师范艺术学院教书,这倒不奇怪。
她父亲田怀中如今是西城区的区长,恭王府就在西城区辖区,给自家才貌双全的女儿安排个清贵又安全的教职,不过分。
只是这女人……终究是个麻烦。
这也得看截胡的奖励,值不值得冒险凿。
他可是有黄金腰子的人,多几个无所谓,但也要是截胡名单内的。
不过,像田丹这样的知识分子,还是留过洋的,按理说接受度会高一点吧?
别到时候凿了人家,搞得满身腥味也不好。
他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小耳朵这才躬身告辞,和许大茂两人勾肩搭背地溜出了院子,显然是去找阎阜贵的晦气了。
许伍佰跟大哥许伍德打了声招呼,也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
今天约好了去前门大街,那三个女人还等着他“凑角儿”打牌呢。
刚推车走到前院,就见阎阜贵鬼鬼祟祟地从自家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那肿起老高的半边脸上,五指印还清晰可见。
许伍佰乐了,停下脚步,故意扬声道:“哟!阎老师!您这脸是怎么了?跟开了染坊似的。来来来,一块钱,我给您好好把把脉,瞧瞧是哪路邪风入体了?”
阎阜贵一听这声音,吓得一缩脖子,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哼哼唧唧,眼神躲闪。
他哪儿敢说是被你侄子带人打的?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悻悻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儿,不小心撞门框上了。劳您惦记,许大夫,您这是……出去啊?”
“啊,去前门办点事。”许伍佰忙应道。
阎阜贵一听“前门”,小眼睛顿时一亮。
他瞅了瞅自己窗台上那几盆精心伺候、开得正好的茉莉和栀子花,心思活络起来。
这要是捎到前门花市,说不定能换几个钱呢!
他赶紧收拾出两盆品相最好的,抱在怀里,凑上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许大夫,您看……您这自行车,方便的话,捎我一段?我这儿盆花,正好也送前门去。这不,顺路嘛!”
许伍佰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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