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恰到好处的焦灼,再联想到自己亲自验看绝无问题的赏赐。
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有人借了她的手,将她当成了射向龙胎的那支最毒的箭。
更有人把她这个大夏最尊贵的女人,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布用完即弃的筏子!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太后唇边溢出。
她抚摸着自己尖锐护甲的手指微微收紧,平静的凤目之中,闪过一丝被彻底激怒的狠戾精光。
“既然如此,”她重新垂下眼帘,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寒意,“那哀家自当尽一尽做祖母的本分。”
“钟嬷嬷,去,把库里那几盒顶级的东珠碾成粉,给苏夫人送去。告诉她,定要好好将养着。”
元逸文离开后,太后将那盒香料“砰”地一声扫落在地。
“去查!”她声音冰冷,“从参入库,到送出哀家这院子,经手的每一个人给哀家一寸寸地查!”
而在另一边,苏见欢的房间里。
张御医已经将那份药渣用细细的纱布过滤了数遍,在几个白瓷碗里分门别类。
苏见欢没有躺着,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忙碌。
“夫人,固元砂里没有任何问题。”张御医擦着汗,指着其中一碗药渣,“问题还是出在那支参上。”
“不是龙葵草。”苏见欢看着那碗里细微的粉末,平静地开口。
张御医一愣:“夫人何出此言?”
“龙葵草根茎虽罕见,但并非无迹可寻。对方既然敢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动手,用的必然是更高明,更隐秘的手段。”苏见欢的目光落在那些几乎与人参粉末融为一体的白色粉尘上。
“取一碗清水,一根银针来。”清水取来,她亲自用银针沾了一点粉末,轻轻搅入水中。
什么变化都没有。
她又让张御医取来一点固元砂的粉末,投入水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清澈的水,在固元砂入水的瞬间,竟泛起了一层极其浅淡的如同雪花般的蓝色纹路,随即又迅速消失不见。
“这是……”张御医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雪线子。”苏见欢放下银针,声音冰冷地吐出这三个字。
“此物无色无味,遇水则化,唯独与固元砂中的火硝石产生反应时,会呈现一瞬的雪花蓝。它只产于一处……”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面沉如水的元逸文:“蜀中,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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